調查就這樣悄無聲息地順利進行。
距離十二點只差最後幾分鐘,技術人員豁地一下站起來:「曹隊,密鑰解開了。」
……
臨近十二點,余時年輕手輕腳地打開門。
「咔——」
門鎖發出輕響,余時年怔了一下,才發現客廳的燈是亮的。
許婠躺在沙發上,懷裡還抱著一本書。他輕聲走近,小心翼翼地把許婠手裡的書抽出來。燈光照在女人安靜的睡顏上,也將手裡的書皮照得無比清晰。
余時年這才注意到,這不是一本書,而是用牛皮革包裝的筆記本。
本子看起來已經有些年頭,紙頁泛黃,頁腳也微微捲起,顯然本子的主人經常翻閱。他的目光從展開的書頁上微頓——
2002年9月21日……
書頁上的字很工整,但依稀可見字跡中隱約透出的稚氣。他恍然意識到什麼,不覺側頭,卻恰好對上許婠睜開的眼。
「是我小時候寫的。」許婠起身,「裡面是我爸當年案件的細節。」
許婠親眼看見過許方書的自殺現場。
出事那天,他雖然特意把她支開,但命運的齒輪或許是從那時開始轉動。她出門前,許方書不小心劃傷了手。其實,現在想來,那時候就有徵兆。他鮮少有那樣晃神的時候。
可是,她沒有察覺。
「他的手受傷,讓我順道去買藥……」許婠回憶起當天的細節。
聽到這兒,余時年不覺眉心一跳。
即使時隔多年,許婠依舊記得很清楚,異常就是那時候發生的。腦海里,突然多了奇怪的畫面,就像是某種徵兆。
「出門後,我總感覺很心慌……」
四分五裂的畫面讓她有種被現實和未來拉扯的割裂感。但那時,她並沒有意識到那是什麼。直到買完東西後,狂奔著跑回家。
還是晚了……
「他算好了時間。支開我,自殺,然後通知呂叔。」
每一步的時間都掐算得剛好。剛好避開她看見他屍體的那刻。
「只是他沒料到,我會突然回來。比呂叔快一步……」她述說得平靜,手落在余時年拿著的筆記本一角,還沒把本子拿過來,整個人卻被籠進一股熱源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