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遺傳性心臟病。」余時年說了句讓許婠沒想到的話。
「我之前沒跟你細說,蘇白的爸爸車禍去世後,他的爺爺奶奶之所以也那麼快去世,也有一部分心臟病的原因。」
「那就更不可能跟器官有關了。其他幾例案子也有這個情況?」
「是。」
這也是第一時間李博寧排除了器官販賣的原因。失蹤的人裡面,有幾人並不符合器官販賣的標準。
案子似乎又陷入了焦灼的狀態。
許婠說:「雖然目前線索不算多。但有一點可以確定,兇手是男性。」
她分析道:「之前蘇白說到他們學校失蹤的女孩兒時就提過,他跟網友分析過現在拐賣犯的一些招數,比如利用孩子的同心情和正義感之類的。蘇白是個很有分享欲的人,那個叫「M」的網友必定也聽蘇白提過這些話。自然,對方就不可能利用這些招數對付蘇白。而要在那個巷子,用強硬的手段帶走一個跟成年人差不多身高的初三男生,大多數女性是很難做到的。
再結合其他幾個同類案子的特性。這個兇手應該是個很自信,心思也十分縝密的男性。而且我猜想,他應該還有一個相對隱秘的居所,這樣才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把一個大活人帶回自己的地盤。」
「嗯。」余時年聽著許婠的分析沉思。
許婠第一次主動搭在余時年手背:「余時年,你相信蘇白嗎?」
「我相信他。」她的目光划過男人算不上好看的臉色。
「同樣的,他肯定也是因為相信你,才會把電話卡丟在那條巷子。冷靜下來……」
蘇白的事發生得太過突然,雖然余時年表面上依舊沉著冷靜,但許婠看得出來,他眉眼間時不時閃過的憂色。
所有的重擔都壓在他一個人身上。
許婠握住他的手:「我陪著你。」
余時年怔怔地盯著握住自己的那隻手,他原本就有些阻滯的情緒仿佛在這一刻達到臨界點,腦子轉得更慢了,只有本能反應驅使著他想去回握那隻手。
但他才一動作,手的主人卻像是靈蛇一般抽離。下一秒,余時年感覺到頭上傳來一陣揉搓力。
「先回家睡會兒吧。」
余時年遲鈍的腦袋終於反應過來,她是故意的。
後視鏡倒映出他被揉成雞窩似的頭,余時年側頭看向旁邊已經揣手閉目假寐的許婠,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嘴角帶著淺笑,終於把那絲壓在心口的陰霾驅散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