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手裡全是血,從手上看不出年齡。頭微低頭, 貼臉的齊耳短髮被汗水和血水混合, 像一副面具粘黏在臉頰, 只露出一雙眼睛, 裡面滿是死裡逃生後的後怕。
許婠認識那雙眼睛的主人——那是蘇白的眼睛。
即便那雙眼裡, 曾經的機敏純真不再, 但許婠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對方。
魯琳和蘇白……
兩個看似毫無關聯的人, 進行了一場生死較量的搏鬥。
這場較量的挑起者顯然是魯琳。只是勝負無常, 她死了,而蘇白, 還活著。
矗立在街道一側的警局,早已被遠遠甩在車窗外。
許婠收回目光。
她的心裡有很多疑問。
本該在少管所的魯琳,為什麼會出現在外面?對方和蘇白搏鬥時的面容和今天並沒有太大的變化, 至少證明,這場搏鬥的時間不會發生在對方服刑結束出獄後。
而蘇白, 許婠注意到他的頭髮長長了。少年的身形瘦了很多,但身高沒有明顯變化。蘇白失蹤前還是接近寸頭的長短,而畫面里的蘇白,頭髮卻已經齊耳。
她基本可以判定,那是幾個月後的蘇白。
他不是單純的被拐賣,甚至碰見了魯琳。
這起失蹤案,很可能不是偶然事件。
跟覃安有關嗎?還是和背後那個神秘人有關?
許婠的腦子像洶湧的暗潮,亂成一團。可越是亂,她面上越是平靜。
汽車依舊在緩慢行駛,窗外的街景不停變幻,最終停在一間有些陳舊的門面面前。
這是數月前,同樣就讀於立德中學,那名失蹤的初一女生的父母臨時租住的門面。
許婠付錢下車,腦海里混亂的暗潮平息,她看著門面門口立著的那塊成人高的尋人啟事立牌,理出一條新的思路。
……
四個月前,立德中學的一名初一女生石晴雨,在放學途中失蹤。
警方在接到報案電話後,第一時間調取的監控,然而很可惜的是,沒有找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但有時候沒有信息,反而也是一種信息。
兇手熟悉石晴雨的基本情況。和蘇白一樣,對方消失在自己經常路過的必經地。唯一不同的是,一個是去網吧,一個是回家。
許婠好奇的是,兇手尋找這些孩子的判定標準。
性格?身體?家庭?還是別的特殊原因?
她走到尋人啟事立牌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