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掛完電話的余時年,撕開一袋小麵包, 塞進嘴裡。
汽車啟動,車窗關閉, 遮住了男人有些鼓囊的側臉。
……
再次來到興和縣,正好是下午兩點。
許婠站在興和中學門口,雖然是第一次到這裡,她卻莫名有種命運交錯的宿命感。
距離蘇白出事已經過去兩天,命運中似乎有根無形的線,她再次被不同的案子帶到了這裡。
興和中學不算大,是整個興和縣唯一的一所中學。初高中都在裡面,只是分屬不同的教學樓。
丁黎轉校前,就是在這裡上的初中。
兩天前,許婠和余時年來興和縣前,已經拿到了丁黎初中班主任的聯繫方式。
十多年過去,當年二十多歲的班主任還沒退休。已經從初入教育行業的新人,成了年級聞名的金牌教師。
丁黎的班主任姓劉,全名劉光春。
時光荏苒,大概是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還有人打聽丁黎的事,劉光春臉上滿是詫異:「你是警察?還是記者?」
「都不是。」許婠拿出一張照片,那是十多年前的許婠和許方書。
「我父親曾經負責過丁黎的案子。他是一名心理學教授,丁黎去世沒多久後,他也自殺了。生前他對這個案子很感興趣,只可惜當時這樁案件後續還有很多沒有完善的地方,我想完成他的遺願。」
許婠的話半真半假。
劉光春沒有多想,一邊說「節哀」,一邊表示能夠理解。
「不過我和丁黎接觸也不算多,畢竟他出事時已經轉校很久了。而且青少年嘛,一年一變,我能提供給你的信息,可能跟你想了解的未必一致。」
許婠笑著搖頭表示沒關係:「您願意幫忙,我已經很感激了。」
她說得誠懇,劉光春對面前女人的印象又好了些。
許婠也不扭捏,當即問:「雖然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年,但我看您對丁黎這個人似乎印象很深。除了是因為他當年的案子,還有別的原因嗎?」
「也沒什麼特別的原因。當年丁黎在班上就挺顯眼的,又是唯一一個後來轉校離開的。照常理說,即便印象深刻,我也記不了幾年,偏偏後來他又出了那樣的事,想忘記也難。」
「顯眼?」許婠側頭,「為什麼會這麼說?」
劉光春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你可能不知道,他以前挺孤僻的,和當時案發後,網上傳的完全是兩個人。」
丁黎當年的案子在蓉城很是轟動。高中生夥同同學,共同殺父殺母。其中還牽扯到父母的婚外情……不管是哪一條,在當年都是十足炸裂的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