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圓圓的回信在三分鐘後才到。
回信的內容很簡單——
「嗯。有什麼事嗎?」
她回得簡短,又自然地把話題的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裡,回復完才鬆了口氣。
余時年收到簡訊,目光在簡訊的第一個字上停了會兒,回復:「沒什麼事,就是想問問她晚上有沒有按時吃飯。」
人一旦撒下第一道謊,剩下的謊言就變得順理成章。
——「吃了,我們在外面吃了飯才回去的。」
收到確定的答案,余時年的心落下一半。又不由覺得自己過于敏感,許婠雖然有時候喜歡單獨行動,但他們既然約好後天再去興和縣,她未必會急在這一兩天。
他呼出一口氣,把手機放在床頭,閉上眼睛。
余時年這一覺睡得並不安穩。夢裡,他晚上和曹啟華的談話總是在腦海內反覆回閃。
「覃安似乎和他的聯絡人約了會面……」
「國外警方那邊有臥底傳來消息……」
「Killer三年前的那場內鬥,分成了兩派……」
各種雜亂的信息在腦海竄涌。即便是在夢中,他的思維也在快速跳躍,沒有得到片刻休息。
這些信息,有一部分是他曾聽呂良舟提過的。
比如那場三年前的內鬥。他還記得,就是這場內鬥,導致許方書的信息泄露,從國外輾轉多時傳回國內。
也是這場內鬥,讓Killer這個組織得以暴露在國外警方面前。
還有一部分,是他才知道的。
比如覃安要和背後神秘人見面……
晚上和曹啟華見面時,余時年就表示出對這個消息的驚訝。
覃安兩人選在這個敏感的時間節點碰面,並不是個明智的選擇。對於本就處在警方嚴密監控中的他而言,這個舉動明顯會將他和背後的神秘人都暴露在危險之中。
夢裡的曹啟華和昨晚說的一樣。
「我們收到了國外警方臥底那邊傳來的消息,覃安的所有信息已經在內部清除,可以確認的是,他已經徹底被拋棄。我最近正在嘗試把他爭取過來……」
「我不覺得他會配合。」
余時年對覃安的感官很複雜。
在魯琳的事確認以前,他一直覺得覃安是躲在暗處那個深藏不露的人。但當確認魯琳和幾名失蹤學生的關係,他隱約覺得,覃安更像是被蒙在鼓裡的棋子。
現在這枚棋子成為了棄子,以覃安的性格,必定會暴怒。
他會配合警方?
余時年不這樣認為。甚至於曹啟華提到的覃安和神秘人約見,也很有可能是報復心理作祟,或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