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明顯不信覃安的話,身體依舊繃直,雙腳和雙手也侷促地並排在一起。
覃安「嗤」了一聲, 對蘇白這種學生式的坐姿感到好笑:「膽子這么小, 他也敢放你出來辦事……」
他話里明顯有看不起的成分。
蘇白壓著脾氣沒有反駁, 事實上, 他現在也沒什麼脾氣。他右腳腳腕和手臂上都纏著小型的爆炸器, 這是那個變態對他的威懾。
而身邊這個叫覃安的男人, 是變態要他接應的人。蘇白理智的將兩人劃為一類, 自然都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覃安的話無人回應, 他也並不在意,只是餘光瞥見蘇白略顯稚嫩的面容, 眼前不覺閃過那個人那張討厭的臉。
他心裡有些不痛快,嘴上就忍不住不客氣道:「這麼多年過去,沒想到他還是喜歡找你們這種學生……」
這句話的信息含量太大, 蘇白忍不住側目。
覃安斜著掃了蘇白一眼:「怎麼?他已經帶你見過你那些朋友了?」
聽見「朋友」兩個字,蘇白面色一變, 他的眼前好似又浮現出那面堆砌的「人牆」。
「看來你見過了。」覃安沒有錯過蘇白的反應,他扯著嘴角一笑,像是來了傾訴欲,「他那個變態,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
「你也跟我一樣嗎?」蘇白忍不住打斷覃安的話。
覃安的笑容擴大:「我跟你一樣?」
他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語氣裡帶了幾分嫌棄和厭惡:「我可不像你這麼倒霉,遇見這種變態。我比你運氣好,我遇見的……」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讓他不愉快的人,覃安原本帶笑的嘴角一僵,冷著臉側目:「想套我話?」
蘇白緊了緊唇。
覃安卻又突然笑了:「你與其好奇我的事,倒不如好奇那個變態。比如,他為什麼要抓你這樣的學……」
「說夠了嗎?」車上突然響起一道男人的聲音。
覃安挑了挑眉,看向汽車導航的方向。
「看來你不是很著急見我。」男人的語氣明顯帶著不悅。
蘇白注意到覃安的面色短暫的冷了下,又很快恢復如常,不冷不熱地刺了句:「說到你痛處了?」
即使兩人並沒有面對面,蘇白依舊品出點劍拔弩張的味道。
車裡一時陷入窒息的寧靜。
導航那兒沒有再傳出聲音,覃安也沒再說話。
半個小時後,車子從高速路下來,一路從車水馬龍的街道駛向一條偏僻的小路。
天已經黑了,小路上沒有燈,車子穿過小路,最後停在了一個廢棄的建築工地上。
覃安從車上下來,蘇白緊隨其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