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這一幕的蘇白忍不住飆淚,駕駛位上的男人頭微微一側,卻諷笑道:「好戲才剛剛開始!」
這話像是在預告什麼。
男人話音剛落,原本緊閉的轎車車燈驟然一亮。蘇白忍不住被突然的光亮吸引,他含著淚意轉頭,前方原本漆黑的視線被車燈照亮,公路的兩側不知從哪兒竄出一群拿著木棍的人。
人頭攢動,那群人似乎在朝馬路中間聚集。
他猛地一怔,不覺轉頭看向身旁的男人。
冷風從車后座破碎的車窗灌入,蘇白注意到風聲和引擎聲更大了。
「你要干什麼!」
他驚恐地瞪大眼,直到意識到男人似乎故意在往人群中開時,本能地貼近車窗喊道:「讓開!」
然而還是晚了。
轎車在男人瘋狂的笑聲中獵豹似的沖向人群。
「砰——咚——」
車外響起重物接連墜地的巨響,而後是原本緊追其後的警車突然急剎的巨響聲。
周圍的聲音好像都在此刻消失,蘇白怔怔地看著擋風玻璃上的血跡。血水順著玻璃劃下一道道血痕,就像潑墨似的油漆。
他喉嚨干啞得發不出聲。沒有注意車後有不少人及時避開了車輛的撞擊,在反應過來後,又氣憤地朝轎車的方向追來。
車外是混亂的騷亂聲,警車被突然闖入的人群打亂計劃,被迫停下安撫人群。
男人透過後視鏡看向零星追來的幾人,突然打開車窗伸出手。他的手裡不知何時多了個黑色的口袋。
疾風從車窗灌入口袋,吹散了裡面鮮紅色的鈔票。
「錢!是錢!」
追趕車輛的人群突然停下,
紅色的鈔票猶如起舞的飛蛾順著風朝車後人涌去,鈔票一起一落,轉個圈兒墜入地面,落在余時年面前。他掙扎著從地上起來,月光傾灑,剛好照亮他滴落在鈔票上的鮮血和被血染紅的「天地銀行」四個小字。
是冥幣。
視線里的轎車已經駛遠,逐漸消失在公路盡頭的拐角。
余時年走到警車旁,拿出對講機。
追趕神秘人的警車不止一輛,他還有後手。
「注意!目標現在……」他忍住手臂上一陣陣傳來的疼痛開口,正要報出神秘人的車牌號,便聽對講機那頭突然「轟」地一聲巨響。
他倏地抬頭,目光看向轎車消失的方向,正好看見漫天花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