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應該就是風吹這個的聲音。」領頭的警員說道,套上手套,把地上的食品袋撿起來。
「上面灰塵不多,外包裝也很新,估計就是這兩天留下的。說不準是被關在這裡的那個小孩兒還是嫌疑人吃過的,先裝起來拿去查查,看能不能找到指紋或者唾液什麼的。」他說著,示意其他人和他一起。
周圍頓時靜悄悄地無人說話,只有幾名警員半蹲著收集物證。
許婠從地上那堆明顯有人生活過的痕跡上划過,她眸光一沉。
蘇白之前確實在這裡待過。
這個念頭正從她腦海中閃現。忽爾,耳邊傳來一聲細小的聲響,她低頭,正好看見風卷著一張藍白色的糖紙從她鞋面滾過,她一怔,還沒反應過來,那張糖紙就從未封的窗邊滾落,墜入窗外漆黑的夜色中。
「走吧。」
領頭的警察起身,手裡提著一大包沉甸甸的證物。
許婠回過神來,跟上對方的腳步,目光無意落在對方手裡的證物袋時,卻沒有在裡面看見同樣的藍白色糖紙。
她忍不住回頭,夜色深沉,身後的窗外猶如一張漆黑的幕布,仿佛剛才那抹柔和的亮色只是她的錯覺。
……
許婠配合完警方調查已經是凌晨的事了。等她從工地出來,余時年還在現場忙。這一晚,兩人都沒有回蓉城。
直到翌日下午,余時年才帶來消息。
人牆內的屍|體已經正式清理完畢,但受害人的身份,還需要等兩天才能知道結果。
結果一時半會兒出不來,吃了晚飯,余時年開車把許婠送回家。
車上,兩人不可避免地再度提到神秘人。
余時年開口道:「丁黎弟弟的事我已經托人在查了,有什麼消息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
「好。」
許婠點頭,透過後視鏡看見男人俊挺的側臉和他眼下的烏青,忍不住道:「你昨晚熬了通宵?」
余時年身上已經換了一套新的衣服。白T黑褲,T恤短袖下是男人手臂微微鼓起的肌肉和用紗布包紮的傷口。
「沒有,你走了沒多久就回去睡了。」
許婠愣了下,她以為昨晚忙成那樣,余時年沒有注意到她什麼時候離開。
她心裡有種微妙的情緒,堵在心口,一時說不清是什麼滋味,只能問:「你的傷,醫生怎麼說?」
余時年目視前方,即便眼下帶著少許的黑眼圈,但那雙眼黑白分明,異常清澈。他似乎天生精力充沛,即便只休息了短短几個小時,也很難在他臉上看到疲態。
「小問題,主要是玻璃的擦傷。我本來就戴了護腕,清理乾淨碎渣也不嚴重,養幾天就好了。」
他語氣隨意,最近受傷的頻率激增,似乎已經成了家常便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