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時年點頭:「一個不會被輕易發現,也不會在特殊情況被人檢查的位置。」
兩人坐在沙發上思考,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從窗外灑進來,一路延伸到客廳門口,將門口的鞋櫃照亮。
突然,兩人目光對視,都想到一個輕易不會被人發現的地方。
時間拉回到今天,十分鐘之前。
許婠走到蘇白身後,又蹲下身,手扣在他被反捆在背後雙手的繩結上。這個動作再自然不過,因此即便處於二樓斜上方的那個男人,也因為角度原因,沒有注意到她借著解繩結的間隙,利用蘇白的身體遮擋,手快速划過鞋跟的位置。
「蘇白,疼不疼?」
她借著說話轉移了倉庫內兩個人的注意力,又神不知鬼不覺的完成了自己的布局。
誰也沒想到那枚被許婠和余時年當作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的定位器會在這時出現。兩枚定位器,兩個不同的位置。
余時年回過神來,突然問:「你距離那枚定位器現在有多遠,距離到達糖廠又需要多久?」
「定位器嗎?稍等,我看一下。」周宇在電腦上一頓操作,「現在的距離是……」
他此時正抱著電腦坐在警車后座的位置,整個人的注意力也全在眼前的電腦上。因此,沒有注意到警車正緩慢停下,直到前排另一名警員開口:「路邊有個小孩攔車。」周宇本能性的抬頭,隨即在車燈的照耀下,看見了一道絕不該出現在這裡的身影。
「蘇白!」他驚呼出聲。
余時年皺眉:「你說什麼?」
周宇一驚,他再度把目光挪回手裡的電腦上,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找到了!那枚定位器的位置就在我現在的地方,它好像……在蘇白身上……」
「你等等,現在情況有點混亂。我們大部隊距糖廠還有三分鐘的車程,其他車已經先過去了,我先喊蘇白上車問問情況。」
原本該在犯人手裡的人質居然憑空出現在了街上,還跑來攔警車,這事怎麼想怎麼奇怪。
而另一頭,聽見周宇描述情況的余時年不僅沒鬆口氣,縈繞在心頭的那絲古怪的感覺反而愈發濃烈。
蘇白帶著定位器出現了,那許婠呢?定位器肯定是許婠給蘇白的,她現在在哪兒?那個人為什麼會把蘇白放走,還逼得許婠把定位器給了蘇白?
余時年腦海中冒出無數疑問。另一邊,攔下警車的蘇白在看見周宇時也是一驚。
「太好了!終於得救了!」蘇白一把抓住周宇的手,想著許婠還和那個變態在一起,忙道:「周叔叔,快!快去救我表嫂!」
蘇白三兩句把情況解釋清楚,余時年因為和周宇還在通話的緣故,也能聽見蘇白的聲音。
「糖廠對面的倉庫……」他聽見蘇白剛才提到了這個地點,正要從監控室出去,腳步卻沒由來得一頓。
神秘人為什麼要放走蘇白?難道他沒想到蘇白一離開,很有可能會暴露許婠所在的地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