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著道:「後面的事情就不受我控制了。原本我也不想插手,但是覃安這個人實在太愚蠢,之前葛東葬禮的時候,你追著覃安去了育林小學。要不是我在背後提醒,他恐怕早就被你發現了。不過有一點我想不明白,明明他什麼都沒做,你是怎麼注意到他的?」
許婠身上似乎有很多謎團,但比起這些謎團,在顧遠眼裡最重要的卻是另一點。
「不想回答也沒關係。」顧遠看著沉默的許婠,很善解人意地沒有追問,「比起這些,讓我最在意的是,你跟你父親一樣敏銳,也一樣為人著想。」
如果說一開始顧遠的注意力是被許婠的機敏所吸引,那麼讓他忍不住想深入探究,甚至引得他正式計劃把許婠帶走的,則是她在救謝圓圓時的拼命勁兒。他在那裡面,莫名看見了許方書的影子。
只是從前的許婠似乎外殼被冷漠包裹,讓人看不清內里的模樣。但如今的許婠卻不同,那層外殼不知在誰的影響下,一層層剝離,讓他有了偷走的欲望。
許婠大致聽明白了顧遠的話。
簡單來說,就是Lin和顧遠打了一個關於她的賭,只是在對賭過程中,因為許方書的原因,顧遠做了違背賭約的事。
她的目光在顧遠臉上探索,有些懷疑地問:「所以現在你輸了,而你之所以帶我到這裡,是為了兌現賭注,把我交給Lin?」
顧遠但笑不語,他走到木屋門前,許婠跟在他身後,這才注意到眼前的木屋似乎要比其他木屋大得多。
屋子有兩層,位於整個村落的中間位置。顧遠推門進去,裡面也是木質結構,是個正向的橫廳。往裡望去,能看見橫廳最右邊的拐角有一部樓梯,樓梯蜿蜒向上,呈弧形狀,直通二樓。
「今晚你就住這裡面。」顧遠帶著許婠往二樓走。
一上樓梯,一股古怪的感覺自心底升起。
許婠掃過樓梯上的瓷磚,她莫名覺得眼熟,又看向樓梯牆上的相框,相框總共有七八個,順著樓梯向上的方向一路延伸。許婠注意到這些相框是依照時間順序排列的,從下到上依次遞增,相框裡的每一張照片都是她,時間跨度幾乎囊括了她大半的人生。
走到樓梯盡頭,這種古怪的感覺更重了。
顧遠打開走廊的其中一間房間:「今晚你住這間,我在你隔壁。」
許婠走到門口,目光看見屋裡熟悉的擺設,這才明白剛才心裡升起的那絲奇怪的感覺從何而來。
房間裡的陳設很簡單,甚至可以說是復古。因為這裡幾乎和她十多年前住的自己的房間一模一樣。
一種難以言表的噁心感從心底湧出,許婠很想質問對方是什麼意思。但她還是壓下心底那股不適的感覺,走了進去。
「我想你會喜歡。」顧遠一直在旁邊觀察許婠的反應,他沒有從她臉上看見厭惡之色,果然滿意地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