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婠的目光越過空地周圍的人群,一眼就看見了中央立著的約莫一米高的擂台。顧遠上半身赤|裸地站在擂台上, 露出勻稱健碩的肌肉。他的身材比起外表斯文的長相更具野性,胸前和背上有幾塊陳年傷疤,不規則的分布在身上,傷疤很深, 看起來像是燒傷或是燙傷。
周圍人聲鼎沸, 顧遠手上戴著拳套, 一隻手正被舞台正中的裁判舉起來。
「顧哥!顧哥!顧哥!」
有很多人在喊他的名字, 聲音穿透人群在幽深的山洞裡盤旋。顧遠揚起嘴角, 他的額前還掛著細密的汗珠, 汗水把肆意散亂的頭髮打濕, 浸潤得那雙眼都顯得異常明亮, 只一眼就鎖定了人群里的許婠。
他突然收回手,強勢的動作引得裁判一怔, 人群里有人注意到台上的動靜,聲音漸漸停了。顧遠走到擂台邊翻過繩環,一躍跳下台。
他本就引人注目, 這突然的動作更是引得所有人的視線都跟隨著他的動作移到許婠面前。
「睡不著?」顧遠走到許婠面前。
許婠沒吭聲,她像是在醞釀什麼, 眼裡有情緒在堆積。直到顧遠不耐地皺起眉,她才道:「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顧遠側頭,面露不解:「什麼事?」
許婠緩緩抬眸,她的眼神很複雜,像是透過顧遠的臉,想看清他內心真實的想法。
「我知道你把我帶到這裡來的真正目的了。」她的目光直直地落在顧遠的臉上,「你根本就不是想把我交給Lin,對嗎?」
顧遠沒想到許婠會突然說這個問題,他眼裡眸光一閃:「是嗎?」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
許婠渾不在意,她的視線向下,猶如尖刺般一寸寸從顧遠的傷痕上掃過:「宋星移,我現在相信你是真的在後悔!」
「宋星移」這三個字一出,顧遠臉色一變,眼裡划過一絲陰霾。他皮笑肉不笑:「我怎麼覺得你今晚是故意想惹我生氣?」
許婠像是沒看見他陰沉的表情,她向前一步,即便兩人有著明顯的身高差距,但乍一看,竟莫名讓人感覺反倒是許婠的氣焰更高:「我之前一直在好奇,迫使你變成這樣的原因是什麼。這或許是源於你的母親,你身上的傷,不是你自己燙的吧?」
她特地在「燙」這個字上加重語氣,顧遠眼神猛地一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