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一時劍拔弩張,誰也不相讓。
而此時船艙下,隔著一層距離的底艙,余時年被突然的槍聲驚得手上的動作一頓,他朝槍聲的來源處抬頭,剛好看見距離自己約莫五六米的斜前方被打出一個圓洞。洞的上方隱約有光線照了進來,他凝神壓低呼吸,低頭看見一顆子彈緩緩滾到腳邊。
船艙內,顧遠掃了眼腳下的圓洞,很快收回目光:「你什麼時候這麼膽小了?」他像是在試探,又往前走了一步,正好踩在腳下的圓洞上。
頭頂斜上方的光線突然消失了,余時年緩緩呼出一口氣。他沒有再耽擱,耳邊聽著頭頂逐漸清晰的對話聲,放輕手上的動作,但速度卻更快了。
樓下的小插曲沒有引起樓上幾人的注意。
「別動!」Lin身旁的手下看著顧遠呵斥。
Lin擺了擺手:「沒事。」
他大大方方上前,月光恰在此時照亮了他的臉,這一下,打消了顧遠大半的疑慮。
顧遠聳了聳肩:「不要緊張,確認下身份而已,畢竟我也不是第一次被你騙。」
Lin沒有說話,他抬了抬手,示意手下收起槍。
「你現在與其疑神疑鬼,還不如談回正事。我再問你最後一次,許婠你交還是不交?」
顧遠漫不經心地掏了下耳朵:「什麼婠?」
Lin被顧遠的反應氣笑:「我就知道,你若是安安靜靜把人帶到這兒來,我還信你還有幾分理智。但你偏偏寧願輸,也要在我們的賭注時就插手,還聲勢浩大地把人綁走……阿遠,是我錯看了你。」他不再試圖說服對方,反倒是看了眼手上的手錶。
「差不多了。」他似笑非笑的表情讓顧遠心底莫名生出一絲警覺。
Lin拿出手機,用食指按下擴音鍵,對著顧遠示意:「你的把戲都是我教的,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會把許婠藏起來?」
他按鍵的動作讓顧遠不自覺皺眉,很快,電話接通,一道男音響起。
「Lin。」是一個有些陌生又略帶熟悉的男音。
顧遠一怔,腦子轟的一下炸開,他記得這個聲音。是他手下中的一個,平時負責在食堂打雜。
「許婠呢?」Lin問。
電話那頭的人很快回答:「我找到了看管許婠的周二,但周二……人死了。」
對方的話讓電話這頭的兩人都不覺皺眉。
船艙下,余時年正好切斷最後一點引線。聽見樓上的聲音,他動作猛地一頓。
許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