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間畫室。
畫室很小,窗戶被人從外面封死了,泛黃的牆,昏黃的燈,畫室里只有一個畫架、幾個石膏靜物、一些已經晾乾油彩的畫作。
桌上當靜物臨摹對象的橙子已經腐爛,長出一層白綠相間的毛。
畫架上的素描只畫了一半,畫的似乎是一個男人的臉部輪廓,線條很模糊,唯獨一雙眼睛反覆刻畫,格外傳神。
那是一雙深邃陰狠的眼睛,無論站在房間裡的哪個角落看向那素描上的眼睛,都感覺自己在和它對視。
畫室里有一扇門,蘇禾試著開了一下,發現門從外面被人鎖死了。
她被困在了這個小小的畫室里。
蘇禾膽子極大,恐
怖類型的內容完全嚇不到她,她依然冷靜,摸了摸自己的臉。
她頭上還戴著南瓜面罩,摸不到五官,所以蘇禾將伸進面罩里摸了一把。
五官好像不對勁……身材也胖了一圈,矮了一點……
畫室里有一個全身鏡,大概是畫室主人用來畫自畫像用的。
蘇禾收起自己的道具「亞斯塔祿的面罩」,站在鏡子前。
她的外貌在進入夢境之後也被調整了一些。
現在她的模樣,是一個長著雀斑的白人少女,淺棕色的長髮在腦後梳成兩個低馬尾,身上穿著淺藍色的睡裙,腳上踩著一雙毛茸茸的拖鞋。
就在蘇禾打量鏡的自己時,透過鏡子,她發現自己身後的天花板角落裡,悄然伸出了一隻半透明的。
那只用力向下探,在它實在無法繼續向下的時候,那隻的心裡猛地裂開一條口子,兩條新的臂從那個裂口裡擠出,緩緩扭動著!
分裂,再度分裂。
幾個呼吸的工夫,牆角已經密密麻麻掛起了一長串臂。
看到這一幕,蘇禾握了握拳。
難道說……這個就是凶?
第28章 增生
隨著那些怪分裂的越來越多,它們逐漸將蘇禾逼到了房間的對角里。
這是夢,而且在這個遊戲裡「凶」的戰鬥力會變得非常強,這兩點蘇禾早就知道,所以完全不感到害怕。
在蒼白的蔓延向她的時候,她以極其冷靜的心態,將這小小的畫室再一次觀察了一遍。
隨著怪將畫室占了一半,那些看似普通的畫也「活」了起來。
掛在繩子上的那些油畫,大部分都是人物肖像。
此時,那些肖像畫擺出一張張扭曲的笑容,眼珠盯著蘇禾的方向,紙張簌簌的抖動著,仿佛它們正在笑的花枝亂顫。
那些靜物畫裡的球體、圓錐體、立方體也長出了一張張古怪的臉孔,咧開嘴對著蘇禾大笑。
就連畫架上那幅還沒畫完的眼睛,也彎起了它的笑眼,用嘲諷的眼神看著蘇禾。
畫都活了過來,但房間依舊是個密室,無法逃離。
難道這一夜的夢境只是被困在畫室里,然後等待死亡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