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後來生意不好,餛飩店關門了,老闆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蘇燕頗有點失望地回過身來,她懷著審視的目光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裝備,岔開了話題,「不過我們畢業了說不定會更忙——誰知道我會不會成為特勤呢?」
杜以澤聽到這話直起背,低聲問道,「你也覺得王隊長這是在選人?」
「可不是嗎?要不能有這麼多的演練?」她的聲音裡帶著一點興奮,一點對未知的嚮往,「說不定以後我倆就是衝鋒陷陣的戰士了,我弟肯定會特驕傲的。」
「你還有個弟弟?」
「是啊。你呢?家裡有其他兄弟姐妹嗎?」
杜以澤搖頭。
蘇燕自顧自地說起來,「我那個弟弟又瘦又矮,還天生少了只胳膊,所以總是受人欺負。他為了保護自己,整天跟別人說』我姐是警察』。」她模仿起小男孩尖聲尖氣的聲音,「『我要告訴我姐,讓她來抓你們!』」
「結果別的小孩喊他騙子,說哪有女孩子當警察的。我一聽,女人怎麼不能當警察了?然後我就去報名了。」蘇燕說到這靦腆地撓了撓耳根,「我爸媽特不理解,他們覺得這活吃力不討好。不過我也不後悔,畢竟我從沒見我弟那麼開心過。」她頓了頓,「這理由還挺奇怪的吧?你可別取笑我,我知道你跟我不一樣。」
「怎麼又扯到我頭上了?我怎麼不一樣了?」
「你謙虛什麼呀?」蘇燕咯咯笑起來,「我們都知道這是你的夢想。」
杜以澤愣了愣,接著垂下眼皮,「這都是誰傳出來的?」
蘇燕沒有看出他眼裡一閃而過的苦笑的意味,「大家都這麼說啊!而且我們看得出來,你跟我們不一樣。」她抬抬下巴,示意杜以澤朝昏昏欲睡的小胖那裡看,「好比說,他只是想要混日子,而你就跟他就完全不一樣。」
杜以澤冷不丁地想起了李明宇那張認真至極的臉,於是借用他的話道,「混日子也沒什麼不好的。活著不已經足夠重要了嗎?」
蘇燕也同樣認真地補充道,「不不不,你不一樣。你就像……就像那泥地里的苗一樣。」
杜以澤忍不住笑了一聲,「這是什麼比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