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因為缺氧而臉色青紫,十根指頭徒勞地抓在杜以澤的胳膊上,留下道道鮮紅的抓痕。
「鑰匙!否則我打穿他的腦袋。」
看守冷哼一聲,「你以為你還能活著出去嗎?」
眼見看守往外退了一步,杜以澤的左手臂陡然施壓,「不准動!」
男孩的喉嚨眼裡擠出幾下嘶啞的乾嘔聲。杜以澤冷笑一聲,「我是不能活著出去了,但你敢再搭上一條警校學生的命麼?」
看守的喉結滾動兩下,托著槍座的手指鬆開又握緊。這不僅僅只是一名警校學生的命——這可是條太子爺的命,太子爺頭上罩著五花八門的保護網,權勢滔天,足以撼動整個基地,否則他也不可能就這麼輕易地放人進審訊室。
「論子彈的快慢,你比不過我。」杜以澤的大半張臉藏在白熾燈所投射下來的陰影之中,眼神銳利、陰森,如同一隻蟄伏在峭壁上的鷹隼,「把鑰匙踢過來,我就不開槍。」
看守這輩子見過形形色色的罪犯,然而從杜以澤的眼裡,他卻看不到丁點對死亡的恐懼。這樣的眼神他頂多只會在反社會人格的瞳仁里見到,可杜以澤不一樣,身家清白、普通,性格測試的結果也屬於正常範圍。他不明白一個加害者在證據確鑿的情況下到底有何資格憤怒到只剩下同歸於盡的瘋狂。
「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杜以澤一字一頓道,「我要去見王隊。」
第20章
杜以澤說的是「我要去見王隊」,言下之意是他要親自去找王隊,而不是被人綁著捆著,以一個罪人的身份去見他。至於見到了要說些什麼,他還沒有決定好,但他覺得王家宇肯定有話想跟自己講。
杜以澤盯著持槍的看守,眼底閃動著意味不明的寒光,開口卻是在對被自己挾持的男孩說話。
「把鑰匙撿起來。」
男孩感到脖頸處的手臂力量立即減了一分,他的血液循環猛然加劇,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被杜以澤用槍管不耐煩地頂了頂太陽穴,「現在撿!」
男孩因為缺氧頭昏腦脹,臉色發青,還是忙不迭地側身去撿,但杜以澤不讓他離開自己的禁錮,他只得奮力身長手臂,兩根手指在地上摸索了半天才撿起一小把鑰匙。
「給我把腳鐐解了。」
男孩艱難地喘著氣,另一隻手握起杜以澤腳鐐上的鎖,斜著眼努力尋找鎖孔的位置,鑰匙尖在鎖上慌亂地撞了好幾下才終於插進鎖眼。
杜以澤與看守的視線全程就沒有離開過對方,猶如兩虎相鬥,劍拔弩張。等到那聲清脆的「咔嗒」聲響起後,杜以澤不緊不慢地踢掉腳鐐,從與地上焊接成一體的審訊椅里緩慢地站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