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開始還好。」李明宇一想起難伺候的顧燁,不禁感嘆道,「後來就不行了,累死累活。」
當初李明宇簽賣身契的時候還以為顧燁需要保鏢,誰知道他是個兄控,捉李明宇過來純屬是看他熟悉這七拐八叉的街道,做起監視工作來方便。看來這天上確實不會掉餡餅,自打顧燁將他哥弄回國以後,李明宇的舒服日子就過完了。顧燁他哥很不好搞,整天不是想跑就是要弄么蛾子。李明宇白天得親自帶人盯梢,一點風吹草動都得跟顧燁報備,晚上也不能關閉手機,萬一手下打電話過來,他還得馬不停蹄地趕過去。
「你說說,這哪裡是人做的事兒?」李明宇說到激動處聲調都高了起來,「我他娘的巴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圍著那位祖宗爺轉。」一般他用「祖宗爺」代指顧燁他哥。
杜以澤認真地聽他抱怨,時而笑上兩聲,「真好,真好。」
「好什麼了?我就沒睡過幾天安穩覺。」李明宇從廚房裡接了杯水出來遞給他。
杜以澤接過杯子,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不愁吃不愁穿不愁住,不錯啦!」
李明宇不置可否,跟著坐在他旁邊,摳摳自己的大腿,又揪揪膝蓋上的褲子布料,試探道,「那你呢?」
杜以澤聳了聳肩,「我啊——失業青年一個,沒錢沒車沒房。」
李明宇暗自責怪自己明知故問。杜以澤這些年來定是東躲西藏,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估計還得挑這種夜晚,更別說找工作了。
一想到現在都這個年頭了,世界發展這麼快,過去再怎麼艱難,大家也都爬了起來,只剩下杜以澤還穿著件松松垮垮的破短袖,腳上的球鞋鞋底都脫膠了,頭髮估計也是因為沒人打理才留長的……李明宇頓時心裡一陣酸楚,「我幫你找找,我可以幫你找……」
「不用了。」杜以澤垂下眼皮,抿一口杯中的水,「我不想拖累你。」
「開什麼玩笑!」李明宇不想碰及杜以澤的傷疤,他太想躲開這個話題了,以至於表情都有點誇張,「你怎麼會拖累我?」
「你知道的……」杜以澤的臉色突然沉了下去,「你知道的。」
「我只知道你是無辜的!」
杜以澤抬頭看他。
「我一直都知道。」一種無形又強烈的責任感充滿了李明宇的胸膛,這種責任感還伴隨著一種保護欲和莫可名狀的信念,「他們那麼說是因為他們不認識你,可我他媽不一樣啊!你是什麼人我還能不知道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