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以澤想了想說,「你幫我拿幾個碗碟出來吧。」
李明宇生怕拖後腿似地迅速拉開碗櫃的門,裡面卻空空如也。
杜以澤提醒道,「在洗碗機里,我看上面都沾了灰,就都幫你洗了。」
李明宇尷尬地點頭應聲,聽話地拉開洗碗機,從里拿出兩個剛烘乾的碗碟放在灶台旁,還有點燙手。
「馬上就做好了。」杜以澤見他木愣愣地站在一旁,還以為他餓了。
李明宇看著油鍋里兩塊滋滋作響的小牛排咽了咽口水,「沒事沒事!不著急!」
他快速朝杜以澤看了一眼,發現他又將頭髮紮起來了。
窗外正午的陽光一打,加上沒了帽子的遮掩,杜以澤的五官怎麼看怎麼精緻。他眉骨雋秀,鼻樑硬`挺,笑起來單邊一個酒窩,要不是因為短袖下露出了兩隻結實緊繃的胳膊,說他那張臉能夠放在女人身上都不為過,頂多就是太英氣了些。
李明宇想起以前聽他媽講過,田螺姑娘是天上的神女,下凡照顧一位孤苦伶仃的青年,為他做飯、洗衣、打理家庭……那時他還認為這天上的小仙女腦子裡有泡,怎麼會喜歡窮苦的農村青年,可如今當這等好事發生在他自己身上時,他倒一點也不覺得杜以澤腦子有泡。
想到這他忍不住又朝杜以澤多看上一眼,一邊感恩戴德,一邊又頗有點遺憾地想:為啥他也有把兒呢?
李明宇忍不住說,「我都不知道你會做飯。」
「我也是後來學的。」杜以澤用鏟勺敲了敲平底鍋的邊緣,「我出行不太方便,總不能頓頓出去吃。」
還有一個原因杜以澤沒有說。他剛去當僱傭兵的那段日子裡,去參加營地的魔鬼訓練,在野外經常一呆就是兩周,吃過樹皮,煮過鞋底,還被人下過瀉藥,牛皮與一瀉千里的滋味他至今都記憶猶新。哪怕後來有錢了,條件好了,他還是習慣自己做飯,覺得只有經手自己的東西才真的安全,健康,可靠,衛生。
李明宇的自理能力就不太行,作為一名百人之上的黑道大哥,他出門總會有人買單,不出門時也不缺自願送外賣上門的小弟,所以他生活比較粗糙,對著房子裡的各類功能設施了解得估計還沒剛來半天的杜以澤全面。好比說,他都不知道自己家還有口罩和圍裙。
杜以澤將菜出鍋,盛進盤子裡端到飯桌上,然後取下圍裙,折回廚房裡盛上熱氣騰騰的兩碗飯。
「也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口味的,所以東西方都做了點。」
「我不挑食!」李明宇連連點頭,夾了塊牛排往碗裡放,他邊扒飯邊從碗邊沿後露出兩隻杏仁似的眼睛往廚房裡打探。杜以澤身上穿著自己昨天給他拿的乾淨衣物,沒想到還挺合身,短袖的肩寬也是剛好,看來以後買衣服的時候多買一件自己的碼子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