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杜以澤穿著純黑的燕尾服,手上戴著白手套,端著托盤在紙醉金迷的夜場裡穿梭。他臉上沒有多少表情,顯得淡漠又不合群,唯獨有一次,他站得近了些,元老招手讓他過來倒酒,他便在弓著腰的間隙,掀起眼皮看了元老兩眼。
這兩眼大膽又直接,像是好奇的貓,單純、乾淨,對危險無知無覺,一下讓元老來了興趣。
元老問他是做什麼的,怎麼來這裡賣酒。杜以澤說,「家道中落多年,家父就盼著我能翻身……」他頓了頓,強忍著失落繼續道,「可合伙人捲款潛逃,我現在創業不成,還落得一身債,怕是一輩子都要困在這裡了。」
「賣酒賺不了幾個錢。」元老上手握住他的手腕說,「我看你不如想想別的法子。」
第27章
杜以澤當晚就被帶去了元老家裡,進門前還被人搜了身,拿走了手機,手裡拎著的一個黑色小背包也被打了開來。他一個人長身鶴立於元老家金碧輝煌的大廳里,揚著下巴,依舊拿一種天真坦蕩的眼神打量周遭的環境,耐心地等待他們完成檢查。
檢查完畢,元老並未將他的小背包還給他,而是自己提著包,領著他往廳堂里走。元老看他下巴尖尖的,半開玩笑道,「你怎麼長得像只狐狸?」
杜以澤聽聞一下就笑起來,兩隻眼睛跟著眯起來,彎彎的。他實在是太漂亮了,看的元老一陣心花怒放。
元老在柔軟的沙發椅里坐下,接著從他的包里掏出簡歷,卻不去看,翹著腿調笑道,「怎麼還隨身攜帶簡歷?」
「白天也得謀生。」
「你啊——騙人的技術差了些。」元老將他的簡歷塞回包里,「你有目的。」
杜以澤根本就不否認,而是遲緩地點了點頭,「背水一戰,總得豁得出去。」
他這句話算是默認自己知道將要付出的代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