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宇認為那天發生的事情純屬意外,他有些內急——人有三急,內急不是很正常?可他有點太急了,跑到衛生間門口就要開門。他想到這兒便止不住地懊惱,這一居室只有一個衛生間,怎麼也不看看杜以澤在不在沙發上呢?
就算沒看客廳,就算衛生間的門縫嚴實得透不出一絲光線,就算門裡沒有傳出水聲,可那門畢竟關著,家裡又住了兩人,他怎麼著也得敲個門吧?
然而李明宇沒有敲,他直接推門進去了。
溫熱曖昧的霧氣撲面而來,杜以澤正拿著浴巾擦頭髮,胳膊上松松垮垮地掛著白色的浴袍。他原本背對著李明宇,聽到聲響後立即轉身,差點上前一個鎖喉,只是冷淡地問了句「什麼事?」,然後拉起浴袍,蓋過後背上可怖的傷痕。
介於浴室里霧氣騰騰,李明宇根本沒看到他後背上的刀疤,只看到模模糊糊的半截「香肩」。然而正是因為看不清楚,這猶抱琵琶半遮面的畫面一下就刺激到李明宇了。
他發現自己一點尿意都沒了。
不僅如此,他還硬了!
「不好意思啊!兄、兄弟!哈,哈哈哈…… 」李明宇慌慌張張地關上浴室的門,關上之後還此地無銀三百兩地重新敲了敲門,抻著脖子說,「裡面太糊了,我什麼都沒看到!」
他一路疾跑回臥室,跳上床,盤起腿,開始進行深刻的自我反省。
李明宇閉上眼睛開始念經。
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念來念去就是這麼一句,念了幾十遍以後他發現自己還是心緒不寧,握拳暗自罵道:
李明宇你簡直就是一流氓啊!你禽獸不如啊你!齷蹉、下流!
你變態啊你!!
他一晚上都沒有睡著,烙餅似地翻來覆去,又內疚又自責,把自己罵了個狗血淋頭。自第二天起, 他照常帶著杜以澤出門「上班」,晚上卻開始尋找起各種理由不回去,生怕再與他共處一室。
他把鑰匙塞在杜以澤手裡,攬過青龍的肩膀說,「我今天要跟他商量一下收保護費的事」、「快到發工資的日子哩,我得教教這小子理財」,或者「他家的熱水器壞了,我得去瞅瞅……」一天編一個理由,一個比一個離譜。青龍剛開始還高興得不得了,以為自己恢復了在李明宇心裡的位置,仰起頭用下巴去瞧一旁孤零零的杜以澤,嘴裡忍不住哼哼兩聲。等李明宇到了他家,他才發現大哥瞬間變了張臉,一整晚都唉聲嘆氣。
「怎麼啦?大哥?怎麼不高興?是不是那臭娘炮霸占您的房子,不讓您住?」青龍擼著袖子,露出精瘦的兩隻胳膊,揮舞著拳頭憤憤不平道,「您拉不下臉沒關係,我去幫您捶他,我捶不死他我……」
「安靜點!」李明宇往他大腦瓜子上捶了一拳頭,「你他媽怎麼跟只鸚鵡一樣呱唧呱唧的?」
這一錘下去讓李明宇靈光乍現,看來暴力確實能夠解決問題。他眼冒精光,揪著青龍的肩膀問他,「你上次找姑娘是什麼時候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