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視線下移,猛然撞上杜以澤別在腰一側的槍套。
操!他該不是發現我對他硬過,所以捶我來了吧?
李明宇心裡直發怵:要不還是換個夢做吧。
杜以澤一直在等他的反應,等了好一會,沒想到等來卻是他重新閉上雙眼,佯裝無事發生過一般喃喃自語著,「我再睡一會。」
第40章
「你是豬嗎?怎麼能睡這麼久?」
杜以澤的聲音格外真實,仿佛就在他耳邊響起,李明宇猛然睜開眼,看到杜以澤依舊坐在那把椅子上,維持著剛才的姿勢。
他趕忙從床上爬起來,摸了摸粗糙起球的床單,又在自己大腿上狠掐了一把,嗷了短促的一聲後才意識到自己不是在做夢。
「你怎麼還在?我不是讓你跑嗎?」李明宇環顧四周,又問,「這是哪?我不是在你家嗎?」
「我們在一家私人旅店裡,條件差了些,先湊合一晚再說。」杜以澤停頓一下,「我已經將顧溟交上去了,你最好也給自己想個另外的出路吧。」
李明宇雖然摸不著頭腦,一聽到「顧溟」兩字卻立刻緊張起來。
「交給誰?交給燁哥了?」
「不是。」杜以澤抬了抬眼皮,「交給我的僱主了。」
「你的僱主?」李明宇只覺得他用詞奇怪,「那不就是燁哥嗎?」
杜以澤平靜地說道,「不是。」
李明宇心裡頓時冒出一股不好的預感,他不敢細想,也不敢亂猜,木楞楞呆坐在床上,一瞬不瞬地望著杜以澤,像要在他臉上盯出個大窟窿。
杜以澤離開椅背,弓下腰,兩隻手肘尖撐在膝蓋上,十指相扣,他先是從鼻腔里緩慢呼出一口氣,接著抬起下巴,道,「你我都是拿錢做事,只不過目標為同一人——你說巧不巧?」
簡短一句話卻足以掀起滔天的狂風驟雨。這狂風驟雨來得卻不急,李明宇一個字一個地默念著杜以澤所說的這句話,每個字都如同巨石擲下深潭,石頭掀起波濤,攪起漩渦,頃刻間電閃雷鳴,黑雲密布。
李明宇的視線失焦了短短几秒鐘,待他分析出杜以澤的意思時,那已是驚濤駭浪,山崩地裂。他猛然從床上躍下,如同一顆爆裂的魚雷往杜以澤身上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