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報警!你他媽黑吃黑啊!」
「既然你也覺得咱倆是黑吃黑,報警可對你一點好處沒有。」
李明宇仰頭躺在后座的地毯上,看著玻璃窗外高大的樹林排排倒退,半天都聽不到一點其他車輛的聲響,看來杜以澤是要把他載到更偏僻的地方去了。
他蚊子一樣不停歇地罵了起來,將杜以澤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個遍。杜以澤也不搭理他,李明宇獨角戲一樣唱了半個小時之後,竟然保持著栽在地毯上的姿勢睡著了,待他被一陣交談聲吵醒時,天已經黑透了,窗外什麼都看不見。他們似乎停在一個升降欄前,而杜以澤正側頭跟坐在保安室里的男人說話。
李明宇頓時清醒過來,大叫道,「救命!我被綁架了!」
保安小哥聽到聲響,朝后座的車窗上瞟了一眼,無奈車窗上貼著防曬膜,看不清車內。李明宇沒想到杜以澤竟然降下后座的車窗,似乎是為了讓他看個清楚。
「你看你爹呢!快報警啊!」李明宇拼命扭動著,試圖讓他看到自己被綁了起來。
杜以澤伸出一根食指在一側的太陽穴上劃了劃,保安小哥便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打開了升降欄,並且併攏食指中指在額角划過,像在沖他們問好。
李明宇瞠目結舌,隨即明白過來這人肯定已經被杜以澤收買了。在意識到這一點之後,他頹廢地垂下腦袋,鹹魚一般癱著,一個勁地嘆氣。
這山上全都是私人住宅區,住在這兒的人非富即貴。俗話說有錢能使鬼推磨,杜以澤的小別墅雖然只有兩層高,與其他富豪相比占地也不大,但介於他付給了保安們高額的佣金,保安們便對他格外熱情、關照。
換言之,他們都是杜以澤的線人。
儘管杜以澤一年來不了幾次,但保安們早已對此習以為常。許多人在這買房只是為了天熱時圖個避暑的地方,或者來這過個周末,開個派對,哪怕看到李明宇被五花大綁地塞在后座上時,他們也只當是杜以澤有些什麼奇怪的癖好。
李明宇被杜以澤從后座上拖出來,扛進一樓客廳里的時候,忍不住又罵開了。
「喲,我說你怎麼從來都不點錢呢,敢情是我給得太少,根本沒法供您奢侈。」
杜以澤在玄關處內嵌的屏幕上按了幾個鍵,接著一巴掌拍在李明宇的屁股上,「少說兩句話。」
李明宇什麼時候被人打過屁股?這一巴掌打得他一瓣屁股發麻,「我他媽揍死你……」
杜以澤將他放到沙發上以後,拿了把剪刀為他剪開麻繩。
李明宇被人綁了一整天,雙手手臂酸痛得一時半會都掰不過來,過了好一會他才慢吞吞地從沙發上坐起來,揉著自己的胳膊肩膀,兩顆眼珠子滴溜溜地轉,賊眉鼠眼地打量著周身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