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不虛?摸兩下就……」
「閉嘴!」李明宇怒目圓瞪,他深知自己打不過杜以澤,所以只能無力又憤怒地罵一嗓子,「我看你就是個變態!」
杜以澤反問道,「你不也是個流氓?」
「我怎麼流氓了?」李明宇憤憤道,「是你先動手的。」
「那你不還是硬得飛快?」
李明宇的臉立刻黑沉下去,兩隻耳根子卻發紅,一句反駁都講不出來。他前半夜沒有睡著全是多虧了杜以澤的一親、一摸……
是,杜以澤他是長得好看,可男女有別,哪能被男人親一口就有了反應呢?況且他也沒有那種奇怪的癖好!
李明宇越想腦袋越是昏漲,搖搖欲墜往前邁了兩步,被杜以澤一把親熱地攬過肩頭。
「你之前說得還真沒錯,咱倆就是狼狽為奸。」
暮色沉沉,小槍城在晚霞的照耀下顯得光怪陸離。離鐵軌最近的街道兩邊立著兩排三層樓高的小公寓,面對著面。玻璃窗上鑲嵌著五顏六色的琉璃,金色的夕陽一照,五光十色。
小槍城並不是從一開始就槍枝泛濫,它初期其實是座煤礦業發達的城市,雖然地理位置邊緣,卻吸引了大批的煤礦工人前來謀生。隨著人口與需求的快速增長,聰敏的人們嗅到了商機,原本黑漆漆的街道上逐漸開起餐館、酒館、按摩店等等地方供工人消遣,遊牧般的小商販們也跟著到此一游。然而煤炭時代終結之後,煤礦工人們便跳上了貨運火車,化身為一批又一批的黑色群蟻,馬不停蹄地投身到新興產業之中。
小槍城卻沒有因此而落魄,因為其難以管轄,且臨近小國邊境的「優點」,各種各樣的特殊生意應運而生,甚至吸引了對岸的墨西哥人——他們橫跨太平洋,帶來了好些稀奇古怪的白色粉末。
雖說槍枝走私在這眾多產業之中占了大頭,但這些太平洋對岸的外國人也分得了不小一塊餅,其中很有一部分人甚至在這安了家。他們熱愛紅火、熱鬧,因為想念自己的家鄉,所以重建了這條街上的房屋。他們在原本灰褐色的磚房外漆上了鮮艷明亮的顏色,又在外牆上畫上巨大的神明的圖像。
這條街可以稱得上是當地的鬧市區了,夜夜笙歌,燈紅酒綠,甚至因為聚集了太多的墨西哥人而得了個不太好聽的別名——「老墨街」。
這詞畢竟有些歧視意味,導致當地的墨西哥人都能聽得懂「老墨」二字。他們脾氣爆裂,一旦聽到發音近似的詞都會揮舞著拳頭吆喝叫罵,不過因為大家都是半斤八兩,誰都算不上有多合法,所以種族之間的辱罵與鬥毆早已變成家常便飯。打架的原因瑣碎平常,無非就是誰嘴碎了點,但是為了種族榮耀,兩人間的爭鬥往往會在幾分鐘內擴大為群體性的惡性鬥毆事件,結果的判定也很簡單:誰打贏了,誰就占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