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宇猶如占了上風的將軍,陰陽怪氣道,「嚯,這才多久你就忘乾淨了?」
這時兩人已經走到公寓樓下。李明宇三步並兩步地邁上樓梯,杜以澤緊追不捨。房間的大門一關,杜以澤伸手去握他的胳膊,「你是在跟我發脾氣嗎?是因為我把你帶到這裡來的原因嗎?」
「不然呢?你他媽倒好,自個兒過得逍遙自在。」
杜以澤皺起眉頭,「我怎麼了?我不是走哪都帶著你嗎?」
「你別扯淡!」
「你把話講清楚!」杜以澤一手抓著李明宇的肩膀將他按到牆壁上,直視著他的雙眼沉聲道,「難道這些天是我不願意帶著你?你他媽自己不樂意跟著我,騎著摩托亂轉,怎麼現在變成我一個人圖逍遙了?」
李明宇握住杜以澤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腕,嘴裡冒著酒氣,「你想讓我怎麼跟著你?他娘的,你就這麼喜歡讓老子當電燈泡?」
話一出口,兩人都沉默起來,尤其是李明宇,前一秒還氣勢洶洶,下一秒就開始懷疑人生,他覺得這句話怎麼聽怎麼奇怪,含著股莫名其妙的酸味。
杜以澤直接將這股酸味理解成醋味。
「你是因為那些女人才……」
「放屁!跟她們有個屁的關係!」李明宇像是被人猛然踩到了尾巴,他蠻橫地打斷了杜以澤,聳著肩膀急促地喘氣。
杜以澤站在陰影中,李明宇則剛好被窗外暗淡的月光所籠罩,他撇著頭,也不與杜以澤對視,眼珠侷促地沉在眼底,兩隻手抓著大腿側的褲子布料焦躁地搓`揉著——一切微小的舉動與表情都指向了同一個事實:他在說謊。
杜以澤看了半晌,突然如釋重負地鬆開手,轉身走進浴室里準備洗漱,「不是就好。」
李明宇呼吸一滯,他聽到杜以澤的聲音混著流水的嘩啦聲從浴室里傳出:「我就說嘛,你的肚量不該這么小才對。以前你去各種夜店酒吧里找女人,我也沒阻攔過你。況且你買春那次——要不是青龍給我打了電話,你以為我樂意妨礙你快活麼?」
這一番話讓李明宇醍醐灌頂,他曾經以為自己對杜以澤與對待青龍無異,然而今天仔細一想,這樣的類比放到杜以澤身上似乎並不成立——他並不會介意青龍出去找女人花天酒地,不會跟著青龍傻笑,更不會因為看到他赤裸的一小截肩膀就起了反應。
杜以澤將花灑的水開到最大,借著這嘈雜的水聲,一個人靠在瓷磚牆上想著李明宇的臉,順帶掩蓋自己的喘息聲。
他不僅想著李明宇的臉,還想著他早晨換衣服時露出的線條堅硬的後背,緊翹的臀瓣,想著他稍一逗弄就燒紅的柔軟的耳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