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之後,杜以澤便不太喜歡喝酒,哪怕跟李明宇呆在一起,頂多也只是小酌兩口。
杜以澤一「畢業」便能在短時間內迅速擠上「榜單」,不僅僅是因為他偷襲了幾個同行,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有林生嚴在幫他推波助瀾。況且這樁生意對林生嚴來說也不虧本,有些路障他不方便碰,卻能借杜以澤的手一一移除。
不過「榜單」上高手眾多,林生嚴本身也不缺錢,人頭給誰不好,為什麼偏偏給杜以澤做?他不過是個警校的學生,一個普通的前特勤,還曾根本不識自己的好意。
其實林生嚴當晚並沒打算放他活著離開,可他看著杜以澤仰起頭不要命地給自個兒灌酒的樣子,又覺得這小孩怪可憐的。這類人後勁總是很大,爆發力強,林生嚴預測得不差,杜以澤今個兒已經擠上「榜單」前三。
林生嚴年紀上來了,野心沒以前大了,就想養些花草鳥魚,也不太需要杜以澤給他干髒活了。雖說他倒是挺想去週遊世界,就怕身體吃不消,沒想到如日中天的杜以澤倒還不忘在世界各地做完任務以後順帶給他捎個明信片回來。
這樣想來,僅僅形容他們倆人的關係為互惠互助未免又有點太沒人情味兒了。他倆也算是知根知底,頗有點「合作夥伴」的意思。
不過杜以澤給他發消息這事倒是挺讓他吃驚。都說這狐狸獨來獨往,怎麼今個兒回來,身上竟然中了三槍?身上還背著個累贅?呀,真是稀奇。
李明宇在會客廳里呆了不到半小時,還沒來得及再多問幾個問題就被林生嚴趕走了,他頭上被人戴上黑色頭套,塞進轎車的后座,被人載著暈頭轉向地開了一個多小時,等到頭罩一摘,他才知道林生嚴並不是送他自由,而是將他轉移到另一個地方「關押」起來。
眼前又是一個院落,只不過比他剛才所在的院落小了太多,沒有人造河流與錦鯉,只有一顆光禿禿的梧桐立在中央。兩室一廳,還有幾人站在門口看守。
林生嚴只是告訴他,杜以澤現在正躺在醫院裡,狀況穩定了就接出來。
李明宇問他,哪家醫院?我去看看成嗎?
林生嚴答,我自個兒的醫院。言下之意是:不告訴你。
李明宇除了一句「謝謝」啥也說不出口,他又能有什麼辦法,他只覺得林生嚴似乎沒有他想像中那麼不苟言笑。
手術做了一天一夜,子彈雖取了出來,杜以澤卻昏迷了整整一周,他甦醒的那天,李明宇又被人戴上黑頭套,送到林生嚴家裡去了。李明宇還以為自己要去醫院,當他滿心歡喜地摘下頭套時,林生嚴正在廚房裡煮餛飩,他趕緊環顧四周,卻根本沒有看到杜以澤的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