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以澤搖頭,「他什麼都不知道,你別逼他。」
「你倆小時候不是挺親近的嗎?」
「不太一樣了,」杜以澤說,「他不知道我是誰。」
林生嚴若有所思,「你這保密工作做得還挺成功。」他眼裡仍舊藏著點狐疑,「難得見你躺這麼久,我還以為你們是生死之交。」他擺了擺手,似乎沒了興趣,「我把他放到別處住下了。」
杜以澤道了謝,臨走之前,林生嚴冷不丁來了一句,「你是又接了什麼奇奇怪怪的活嗎?」
杜以澤猶豫了一會,答,「不是。」
林生嚴「哦」了一聲,看向他的目光里多了點審視的意味,「那我就有點不懂了。」他又一次擺了擺手,表示對方不需要再對自己作答覆,「我要休息了。」進屋前,他還不忘叫了個人把杜以澤送到李明宇那兒去,畢竟杜以澤才剛出院,現在急需修養,實在不太適合再繼續開一個多小時的車。
這段時間,李明宇在林生嚴名下的院落里住了大半個月,每當他需要什麼生活用品、食物的時候,他就列個單子交給門口的人去購買,日子過得舒服,活像個米蟲。
李明宇沒有錢,只能腆著臉對他們說:「我那朋友有錢,都記他帳上。」
守衛們也不過問,接過單子給他買過來,算是默認了,畢竟林老闆親自下了指令,讓他們好吃好喝地餵著,就是不能放跑。
李明宇自打上次去林生嚴家裡學過一次和面以後,就再沒有接到他的「邀請」——沒再被人套上頭套在大白天裡拖走。除了杜以澤的大致的出院日期,其餘他一概不知,不知道杜以澤出院了要去哪,不知道自己還在這兒要住多久。日子越久思慮越多,他開始琢磨起兩人的未來。
人家都給他擋槍子兒了,他還不得趕緊負責?
第一次他想了整整一晚上都沒有睡著,翻來覆去,烙煎餅似的。
杜以澤山上那棟房子八成是拿不回來了,萬一再碰到那惡警咋辦?李明宇心想,他怎麼也得先買棟房子,不能永遠不明不白地住在這兒——他在顧燁手底下打工打出心理陰影了,這些人都不是好惹的主,喜怒無常,今天高興送他房子住,明天就能把他剁了餵錦鯉。
靠誰不如靠自己,不過光買房子這一項就足夠讓李明宇頭大。杜以澤雖然嘴上說自己存了不少錢,但坐吃山空並不是可持續發展的正確戰策,李明宇覺得自己也得找份餬口的活干。杜以澤在家呆著就好了,不要再出門了,他會把他藏起來,藏在山洞的寶物盒裡,自己坐在寶物盒上,像條巨龍。
他這輩子還沒有把誰放到自己的未來之中,這使他略微焦慮,同時又有點不可名狀的期待。儘管短期之內買房較為困難,但是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這天李明宇第三次琢磨起兩人以後怎麼過的時候,杜以澤走進了院落的大門。他沒有想到杜以澤提早出了院,還在廚房裡自學成才。他擀麵擀得渾身是汗,於是打開客廳的房門透風。半開放式的廚房正對著客廳的門,電視裡正播著亂七八糟的廣告,夕陽西下,昏黃的太陽打在杜以澤背上,他剛越過門檻,長長的影子便被立即投射在客廳的木地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