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宇心裡鬆了口氣,猶豫了一會,又問,「我這些天學了學包餛飩……你餓了嗎?」
杜以澤有些出乎意料,「真的?」
「真的。」
杜以澤答,「我餓了。」
「我給你做去?」
杜以澤這才鬆開李明宇,放他進廚房裡忙活起來。李明宇趕忙撿起地上的擀麵杖到水龍頭底下沖了沖,杜以澤在沙發里坐下,卻不看電視,而是望著他在砧板前和面。
李明宇已經有點慌神,他極少有如此窘迫的時候,乾脆扔下麵團不和了,轉身到爐灶前燒起水來,背對著杜以澤。
「我查了查資料,剛出院的人得吃的清淡點。」他賄賂了守衛一條香菸,讓他幫自己上網查了查食譜,「你得吃清淡點。是不是還得換藥?」
「嗯。」
「那得少點油水,少點醬油海鮮什麼的,免得留疤。」
「沒關係,傷疤是男人的象徵。」
李明宇忍不住笑了一聲,這話是他小時候常說的。他常打架,胳膊、雙腿難免留下一點疤痕,杜以澤也沒好到哪去,後背、脖子上的傷痕不比他少。李明宇不忍看他難過——他覺得杜以澤這麼漂亮,必定如同班上的女孩一樣,十分在意自己的外貌。
「傷疤可是男人的象徵。」末了他還不忘補充,「反正穿上衣服蓋上也看不著!」
現在想想,杜以澤少吃點醬油海鮮、能不能讓他的新傷不那麼明顯,對他自己來說根本無關緊要,但是李明宇仍舊對此感到惋惜,在他眼裡,這麼好看的男人,身體本應也是漂漂亮亮、白白淨淨的才對……
媽的!李明宇在自己手腕上掐了一把。怎麼又想到奇怪的地方去了!
第64章
李明宇從冰箱裡拿出提前包好的成品,看似熟練地在灶台上擺上煮鍋,開始燒水,沒擀完的麵團則被他隨便裹上保鮮膜扔到一旁。杜以澤坐到飯桌前,他的胸膛、肩膀上還纏著繃帶,所以穿的都是帶有拉鏈的線衣與外套。屋內暖氣開得猛,沒多久他就脫去羽絨外套掛在衣架上,將里件線衣的拉鏈往下拉了小半,露出一半鎖骨。
李明宇眼神一晃,咽了咽口水,低下頭忙活起來。
他做的是豬瘦肉餡的餛飩。豬肉是托人去菜市場買回來的,他左右手各拿一把菜刀,剁了一下午才將肉剁成碎末。他笨手笨腳,本應輕薄的麵皮被他擀成餃子皮一般厚,肉也塞得多了,現在一出鍋才發現,水煮餛飩變成了水煮餃子,不過這些成品已經算是能看的了,上不了桌面的早已進了他的肚子裡。
「你多吃點。」李明宇給他多盛了好些餛飩,只給自己留了半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