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衛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你都不知道,我能知道?」
等待的時間愈長,李明宇心裡愈是惴惴不安,他抱臂盯著眼前的梧桐樹幹發了會呆,接著爬上屋頂,叉著腿躺下,給自己點了根煙。他枕著雙臂,猛吸一口,暫時允許尼古丁麻痹掉自己緊繃的神經。
難道是傷口感染?又要做手術?還是需要住院觀察?如果是因為沒有手機而聯繫不上自己,這也不是說不過去。如果是這樣的話,林生嚴應該知道情況,畢竟醫院八成都是他的,說不定已經有人給他通風報信了……說不定他已經在杜以澤的病床前坐著了!
李明宇咬緊橙色的菸嘴,一陣晚風將煙霧吹進他的鼻腔,嗆得他打了個噴嚏。他並不想主動聯繫林生嚴。
媽的,活該。誰叫那混蛋跟吃了春藥似的。李明宇憤憤地想,最好讓他的傷口裂個大口子,長長記性,白天干還不夠,晚上還非要擠一張床上睡,誰不知道他腦袋裡裝了些啥。
想到這兒李明宇雙眼一眯,伸手拿下嘴上的香菸。
難道他昨晚一巴掌把杜以澤給拍壞了?
嘴臭一時爽,臭完火葬場。自打他罵完一聲響徹天地的「雞`巴」之後,他就被杜以澤壓了。他能感受到杜以澤的興奮,對方的喘息被放大了幾十倍,轟隆隆地傳進他的耳廓里。好在千鈞一髮之時,趕在他還未被杜以澤綁起來之前,他胡亂往杜以澤胸膛上拍了一把,及時阻止了他的劣行。
杜以澤悶哼一聲,手下動作一頓,李明宇趁亂從他身下爬出,緊張地盯著他的胸口,可惜房間裡漆黑一片,倒也看不清楚什麼。
「……咋了?」
「沒事。」
「我碰著你傷口了?」李明宇試探地問了一句。
「你撅著屁股讓我干不就沒這事了?」
李明宇眉頭一擰,「……我剛才就該拍死你!咋不把你血流光?」
「哎,我開玩笑呢,生什麼氣?」
「滾蛋!」
杜以澤可不想回到自己的臥室。好不容易進來了,現在因為一句騷話被趕出去可不是功虧一簣?他向李明宇保證,「我真不動你。」語氣里甚至帶了點討好的意味,「不然你就錘我胸口,你捶死我。」
「閉嘴吧你。」李明宇在床上躺下,給自個兒蓋上被子,轉身背對著他。
得了准許,杜以澤趕緊也躺下,一邊扯他的被子,「我冷,你給我蓋上。」
「你他媽……」李明宇支棱起腦袋,看到他睜著一雙眼睛望著自己,兩隻眼珠子黑不溜秋,但又亮晶晶的,導致自己的罵娘一條龍卡到嗓子眼,最後還是被吞了回去。他沒好氣地掀開被角往杜以澤身上一甩,倒下頭閉眼就睡。
「老實一點。」李明宇哼哧道,「否則老子讓你體會一下心肌梗塞的感覺。」
其實到最後,他們倆什麼也沒幹。
正當李明宇思考自己的那一巴掌是否真的足以將杜以澤拍出內傷時,杜以澤終於晃晃悠悠地從院落門口進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