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宇去擰水龍頭,首先就被噼里啪啦地電了一通。伴隨著不滿的謾罵聲,他將手掌打濕,胡亂將頭頂的頭髮抓了抓,發現無論如何都抓不出形狀之後,他煩躁地將手甩干,往牙刷上擠上牙膏,塞進嘴裡上下刷動。
杜以澤貓一般悄無聲息地從門縫裡擠了進來。他只著了件短褲,精赤的上半身一覽無遺。
「讓一讓,我要刷牙。」
李明宇一拳頭錘在洗手台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他盯著鏡子裡那張欠揍的臉不耐煩地說,「你自己的臥室就有衛生間啊。」
「嘀咕什麼呢?」杜以澤伸手握住他的牙刷就要往外拔。李明宇不幹了,打死不鬆口,兩人拔河似的僵持著。
「嗯嗯嗯——」李明宇用牙關守著已經變形了的刷頭,含糊不清地罵著「你媽逼」。因為兩人的使力方向相反,各自往自己的方向拉扯,加上杜以澤沒想到他突然前進襲擊,他一下失去重心,直往後倒。李明宇也沒好到哪裡去,杜以澤的體重掛在他的牙刷上,幾乎將他的門牙一塊拉掉,儘管他立即鬆口,但還是被牽帶著一起摔倒。
兩人撞在一塊。杜以澤手裡依舊捏著那根塑料牙刷,白色的刷頭毛糙得像被野豬啃過。
「吃炸藥了?一早起來脾氣這麼大?」
李明宇發現自己倒在他身上,立即雙手撐地將自己撐起來。他看見杜以澤的肩膀上沾上了不少牙膏泡沫,伸手將嘴巴上的殘留泡沫一擦,惡作劇似的往他肩膀上抹,像在給他塗身體乳。
杜以澤眉心一皺,捏著他的脖子將他從自己身上推開。李明宇拔腿就跑,沒想到一下被人扯住短褲,他一個踉蹌,面朝下摔了個大馬趴。在短褲的拉扯期間,他的重要部位被及其富有彈性的皮筋狠刮一下,痛得他太陽穴一跳,蜷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你他媽想把我廢了嗎?」他捂著褲襠,牙關打著哆嗦,紅著眼眶瞪著居高臨下的杜以澤。
杜以澤笑眯眯地答,「反正以後也用不到了。」
「媽的,操死你……」
「你現在這樣能用什麼操?」杜以澤光著腳往他大腿上踢了一下,「要不要去醫院看看?我給你去掛個男科。」
「掛你媽!」
「你怎麼那麼喜歡我媽?」杜以澤蹲下來,摸寵物似的揉著李明宇亂成一團的頭髮。他瞥了一眼牆上的時鐘,自顧自地問道,「怎麼十一點了?」
他一向睡得不沉,但今天的睡眠時長已經達到了近十年來的巔峰。上一次睡到十一點大概還是嬰兒時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