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甜美的模式,真的很像是戀愛一般。寢室的老二董萍長相甜美,很快就被同系的一個男生熱切的追求,那個男生追求的行為就跟張明宋對她的相像。想到他對她所作的這些,她心裡熏熏的,宛如醉酒了一般,原來,戀愛,真的是妙不可言啊!
可是,女孩子的矜持,只是讓她在腦海里想想,沒敢問出口;他不說,她沒好意思問,只是每次他一打電話過來,她就樂顛樂顛地跑出去,她覺得這樣很好,可能戀愛就是這個樣子吧!
那日子,幸福的好像不是真的一般!
更甚至,在聽說了校園思心亭的那顆月老樹的傳說之後,她偷摸地守了十多個晚上,才在一個確定無人的夜晚,拿著小刀,偷摸地在那棵樹上刻下了自己和他的名字。
刻下名字的當晚,她的心砰砰亂跳,好像都不是她自己的一般,那個晚上,她在過度興奮中失眠了。
當時,她傻傻的以為,這樣就可以天長地久!
可是,一個多月過去,同一個系成雙入對、對外公開承認的已經有十多對了,可是,他還是什麼都沒有表示,只是常常笑笑地約她出來。
她有時候會患得患失,但是這種微妙的帶著淡淡失落的qíng緒總會被她樂天地給壓在腦後,重新被他的邀約的歡快心qíng所取代!
直到——
美夢終於破碎的那天!
教育實習回來的同一個學校的表姐,也就是許潔,打電話請她吃飯,說是給她接風洗塵。她欣然而往,但是在看見那兩個並排站立,並且手挽著手親密地站在一起的兩人,她歡快的腳步退卻了。
化了淡妝的表姐,十分的漂亮,挽著他的手,腦袋微微靠在他的肩膀上,一副小鳥依人的樣子,別樣的美麗刺目!
她不知道當時自己是什麼表qíng,只記得,當時的心,好痛好痛,痛的都以為自己似乎會就此失去呼吸,而後死去。
可她終究沒死,那頓飯,菜色很好,表姐很大方,去的是一家頗為高檔的小飯店,可是,她卻食不知味、如同嚼蠟。眼淚在眼眶裡浮動,卻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偷偷掐著自己大腿上的ròu,用巨大的痛意,bī著將眼淚壓回眼眶,還得衝著那甜笑的兩人qiáng顏歡笑,她覺得,那一刻,她似乎是活在煉獄中。
表姐當時的話,宛如針一般地扎入她的心裡,雖然只是那么小小的一下,但是每一下都讓她的心痛的出血。
“露露,這些日子明宋沒有欺負你吧?”親密的口氣,自然把他攬為了一家人。
她搖頭,根本沒法出聲,怕一出生就要破功,眼淚就會不聽話的流出來。
許潔在那輕笑,帶著絲絲甜蜜和嬌嗔:“我可是一早就囑咐明宋了,說你今年要上來,讓他務必要好好地照顧你,露露,你跟我說實話,明宋有沒有虧待你,他要是虧待了你,我回去非得好好教訓他不可?”
葉露搖頭。
許潔低笑著轉頭看坐在她身邊的他:“喂,明宋,露露為人老實,肯定不會說你壞話的,你就自己招供吧,有沒有好好地對露露啊?”
明宋溫溫的笑著,語氣也是一貫的溫和:“大小姐,蒼天可鑑,我可真的是按照你的吩咐做事的,一點都沒偷懶的!”
“死相!”許潔在那嬌聲嗔道,明宋在一旁笑的溫柔,她悶頭開吃,卻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到底吃的是什麼,只是機械似的往嘴裡放東西。
渾渾噩噩的,卻不知道是怎麼走到寢室的,卻原來,他對她的好,只是因為表姐的囑託!原來她一度的患得患失,不是她自己的妄想!
小小的寢室,對此刻的她來說,仿佛是牢籠,困得她幾乎是呼吸不過來,她從寢室跑了出去,幾乎是以逃跑的速度,轉了半圈,卻找不到可以獨自療傷的地方,最後無奈的來到思心亭,在夕陽的餘暉中,埋首在了雙膝間,眼淚,終於不堪重負,落下!
回憶,如流水般蜂擁而至。
想來,是她笨了,是她自作多qíng了。
他對她,從來沒有過分親昵的舉動,更別談親吻;他也從來沒對她說過什麼喜歡,是她一廂qíng願了,是她痴傻愚昧了,以為那就是愛qíng,豈知人家對她真的只是gāngān淨淨的哥哥對妹妹的qíng誼……
原來,qíng會是如此的傷人!
她一度以為那就是自己渴望得到的救贖,也一度以為那就是自己這輩子的真愛,更甚至傻傻地想到了天荒地老……
最後發現,所有的一切,只不過是鏡中月、水中花,全然的虛幻,認清之後,只能餘留下全然的空虛,還有揮之不去的傷痛!
許潔和張明宋,已經戀愛長達兩年了!
她的確是錯了,錯的可以,但是沒有錯到不可挽回,至少,她沒有對他說出那一聲“我喜歡你”,更甚至是那一聲神聖的“我愛你”,所以,所有的事qíng都可以回到原點,她還是葉露,於張明宋來說,還只是自己女朋友的表妹!
於是,他們恩愛他們的,她傷心她的。
時間,是巨大的洪流,可以帶走很多很多,她也總是笑笑著,樂觀地想:露露,沒事的,沒事的,什麼都會過去的,你會把這一切都給忘掉的!慢慢的,一點一點的來,你一定會忘掉的,一定會成功的……
拼命的麻醉自己,看著兩人在自己的面前笑聲而過;拼命的鼓勵自己,裝作欣喜地接受兩人的飯局;拼命的偽裝自己,言不由衷地對兩人表達甜蜜的祝福……
她想,她可以的,終究會有那麼一天,她會把他從心裡放下,儘管在放下他的過程中,她的心在一滴一滴的淌血……
你看,她已經做得很好了。
就像現在,看見這親密相擁的兩人,她儘管心中苦澀,可是,還是能揚起燦爛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