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他沒看到她?
他微微蹙眉,惹得跟他對話的那個生意人臉色猛然煞白,在冷陽同意了他的請求之後,他才抹著額前的冷汗,離開。
看他面色不佳,旁觀的賓客一時猶豫,這——要不要靠近呢?
冷陽繼續搜尋,暗想難道她躲在房裡沒出來?覺得羞愧?!沒臉見人?!還是不敢見他?!
冷哼一聲,那壓在心底的怒氣,又鑽出來了一些。
他在想著要不要親自上樓去把她揪下來,他冷陽的妻子,沒必要藏著掖著,必須光明正大地讓大家看一看。
至於為何非得讓大家看到,後面的深意,他沒想過去深究。
剛想抬腳往房內走去,他卻硬生生地改了方向,往左側走去。
金議員的宴會,是在自家的花園裡開的,柔軟的青糙地,此刻派上了用場。
冷陽之所以改變方向,是因為,他看見了一個人,然後又看見了那起先讓他漏過去的她!
她變得漂亮了,歸因為化妝師的神鬼奇功,也歸因於那套美麗的晚禮服,現在的她,藏身於樹木落下來的暗影中,美的像是一朵怒放的玫瑰,又像是暗夜的jīng靈。
漂亮的鵝蛋臉塗了粉,上了紅,黑暗中,只能使她皮膚看起來更加的白嫩,連帶那一身可以賽雪的肌膚。她的眼睛原本就是清澈明亮的,現在則顯得更大更清澈了,宛如兩方chūn潭一般,嵌在臉上,在暗處閃耀著,閃爍著迷人的光澤,給人一種暗yù氤氳的感覺。唇上抹了玫瑰紅的唇膏,很淡,又似乎很艷,可是又似乎不是很艷,只覺得迷人的緊,讓人的喉嚨不由地發緊,覺得似乎連那紅唇都開始散發玫瑰的清香了,讓人忍不住地將目光在她的唇上游移。
可是,顯然那披散而下的黑緞一般的秀髮,搭在那chuī彈可破的白嫩肌膚上,更令人發狂。黑色的晚禮服,很好的顯露了她玲瓏有致的身軀,迷人的鎖骨,漂亮的胸線,潔白的後背,還有在禮服中若隱若現的修長的大腿,無一不在吸引人的目光。
周圍那些蠢蠢yù動的男人,就是最好的證明。
他剛才匆匆一掃,沒將這個被眾人虎視眈眈的漂亮東方女子放在眼裡,因為,他根本就沒想到她會突然之間變得那麼美!
他是因為再次注意到金斯澤,才注意到了站在他對面的她!
他感覺到自己的qíng緒似乎又有些不穩了!
該死的!
她gān嘛打扮地這麼妖嬈?!只是普通的宴會罷了,有必要打扮地像是參加選美嗎?
還那麼迷人地對金斯澤笑!
他沒來,她一點都不關心嗎?
打扮的這麼漂亮,是因為他嗎?
昨晚上的警告,她就這麼快拋到腦後了?!
他一點都沒覺察到,自己的思維已經走的越來越偏,那已經是……很危險的地帶了!
一臉冷然地走進,換來其他人的紛紛避讓,他徑直走,很快就來到了她身邊,將修長的胳膊輕輕一伸,就惹人眼紅地搭在了她白嫩渾圓的肩頭上。
她微微一愣,身體下意識地反抗著往回縮,抬頭瞪眼,想看看是誰這麼大膽,竟然敢來吃她的豆腐?!在看到是他時,抿唇,沉默了下去,也不反抗了,乖乖地任憑他擁著。
但是,冷陽還是淡淡地不高興著。
怎麼?
自己就那麼地讓她陌生,下意識地反抗?!
不是他自戀,跟她肌膚相貼,那麼親密之後,他就應該是她最親密、最熟悉的人了!
將莫名的不快壓下,掃了一眼她露了太多的衣服,他壓下頭,低低地在她耳邊不滿地抱怨:“怎麼穿的這麼少?”
冰冷的帶著刺一樣的聲音,讓她心裡更加酸澀、痛苦,可是她還是什麼都沒說,還是抿著唇沉默著。今天若不是有金夫人的幫忙,她根本就沒法出席這個宴會,因為她根本對這個宴會沒做任何的準備,帶來的衣服中,只有兩套換洗的休閒服。這樣的宴會,身為他的妻子,她不能不參加,可是,她怎麼能穿著那一身的休閒服出來?!
她一籌莫展、qíng緒低迷的不行的時候,是金夫人幫助了她。現在他來抱怨她的衣服,他有什麼資格?!
他的臉色一沉,看著她不笑的美麗側臉,心頭生了火,有怒火,也有yù火,還有……別的尚不能理清的火!
她剛才不是笑的很開心?!她能對金斯澤那樣地笑,怎麼到了他這,就不行了,怎麼說,他也算是她的丈夫是吧?!
抬眼,冷冷地看了金斯澤!
他在好奇眼前的這個男人到底哪裡能比得上他,讓她因為他而背叛他!可是,想起自己的前兩任妻子,他的神色更冷了,嘴角浮現了一抹殘酷、自嘲的笑容!
她們選中的男人,也都個個不如他,可是,她們就是看上了眼!
或許,女人都是如此!
骨子裡都脫不了那種風騷的意味,有了錢有了權之後,也開始揮霍一般地享用各式各樣的男人!
輕輕地鬆開了摟著她肩膀的手,他為了自己上一刻的那一絲認真而感到後悔和恥rǔ。
“可以把我的妻子還給我嗎?我想,我需要帶她去認識一些朋友?”他淡漠而疏遠地看著金斯澤。
金斯澤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我只是暫代護花使者罷了,既然花的主人來了,我也該謝幕了。”他自然是看出了冷陽神色的冷漠,還有他剛才踏步而來身上帶著的寒氣,他想,為了她好,他是該出口幫她說話,同時劃清界限。昨天晚上不經意傷了她,今天這幫忙,就算是補償吧。追求一個人,不能躁進,要懂得有進有退,這是他多年獵艷生涯的一個心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