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誓死效忠的手下,那麼高傲卓絕的一個女人,絕對不會做牆頭糙——兩面倒的。
“我什麼都沒有告訴冷陽!”
金夫人訝異了,她懷疑地看著神色平靜的葉露,澄澈的眼神,一望就可以見底,看不出來說謊的意味。嘴邊的譏誚,一點點地淹沒,淡淡的苦澀,在心底升起,伴著訝異和不可置信。“你真的什麼都沒告訴冷陽?”
她的語氣開始不穩,表qíng中開始出現一絲顫抖,那個樣子,顯得太過可憐。葉露不知道她為何會出現這樣的表qíng,但是還是誠實地告訴她:“我什麼都沒告訴他。他向我詢問過,但是我拒絕告訴他。你要知道,我跟國安部有jiāo易,不漏將這一次的計劃泄露分毫!”
金夫人開始沉默,眼神中一下子閃過太多東西,時而明亮時而黑暗,連帶臉上多變的神qíng,都可以看得出她此刻的心緒起伏。半晌,她微微閉眼,再度睜眼,臉色已經恢復了平靜,靜的——宛如一潭幽閉的湖水,再難掀起漣漪。
“我——真的是羨慕你!”她自嘲地笑了笑,“你有一個好丈夫!”
如果……如果金能像冷陽一般,可能……可能她也不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葉露鎖眉,立刻知道這當中,肯定有什麼她不知道的事qíng發生了,是不是……冷陽去找她了?
“他跟你說什麼了?”急切的詢問出口之後,她又覺得懊悔,自己竟然會如此輕易地受他影響!
不是都已經想好了嗎,以後大家橋歸橋,路歸路,不再管他的事qíng的嗎?也不同去對他有任何的期待和指望!
可是看看現在——
她在心底輕嘆,還是定力不夠啊!
金夫人沒有回答她,有些事qíng,沒有必要告訴她,比起自己,她已經夠幸福的了,沒必要用自己力量,讓她更幸福!
年輕人,路還長著呢,慢慢磨吧!
金夫人冷笑,不能不說是有些幸災樂禍,葉露和冷陽之間的互動,她看在眼裡,怎麼可能不知道這對新婚夫妻之間的暗濤洶湧、磨難重重?即使冷陽說要護著她,但是,兩人想要幸福的走到一起,也並非是一件簡單的事qíng。身為黑道大佬的妻子,註定是一條不歸路,沒幾個有善終的!
她是如此!
葉露——難道還能不一樣?!
也開始冷笑,眼神一下子邪魅了起來,“我來,只是想告訴你一件事!”一件絕對讓她一輩子寢食難安的事qíng!誰讓,她是她的幫手,一起促成了小瑞的死亡!
她特意放慢說話的速度,一字一句的,近乎是帶著惡意的欣賞葉露臉上的表qíng:“你以為車上被炸死的小孩是個冒牌貨吧?我實話告訴你,你錯了,那個是小瑞,是真真正正的小瑞,根本,就沒什麼冒牌貨,你——新手殺死了小瑞,眼睜睜地讓他在你面前被炸成碎塊!”
葉露的眼眶以不可思議地幅度睜大,她的臉上已經沒有絲毫的血色了,看著她呼吸急促,似乎一下子就要因為供氧不足就要暈厥過去的樣子,金夫人的心中閃過一絲快意。
“不……不可能!”葉露急促地粗喘,才勉qiáng說出話來,“你……騙我!”她瞪大眼睛,惡狠狠地看著她。“你騙我的,小瑞是你的兒子,說好了的,他不會有事,他不可能死的!”
金夫人了冷笑,一邊笑,一邊紅了眼眶,“傻瓜!這是我一早就設好的局,你以為你能逃開嗎?”
她又發出那種空dòng的有些悲哀的笑聲,邊笑著邊往外走。她來這,就是要告訴她這個事實,她要讓她一輩子心裡不安,她要讓她一輩子都不能忘記小瑞!
自己死了,小瑞也會跟著在人的記憶中淡去!
但是,至少還有一個人,這個人,會一輩子記著她的小瑞,讓他活在她的記憶中!
這——就當是她這個無良的媽,最後為她那個可憐的孩子所作的事qíng!
“慢著!”葉露厲聲喝止,叫住了金夫人的腳步。
“為什麼?”她憤恨出聲,“為什麼你要這麼對小瑞?他是你的兒子不是嗎?你到底想gān什麼?這樣做,你能得到什麼好處?”
金夫人嗤笑,不予回應,繼續往外走!
葉露握拳,高喊:“你其實也沒那麼冷血對不對?!你其實也不想看到小瑞死對不對?那天在白園,你本應該做做戲地打算殺了我,可是你卻真的下手了。你明知道是我殺不得的,你一殺我,鳳組的成員必定會對你趕盡殺絕,可是你還是出手了,那是因為你那個時候已經控制不了自己了,你控制不了失去小瑞的憤怒,你控制不了失去小瑞的傷心,所以你打算殺了我,是真的要打算殺了我,甚至不惜把自己的命也jiāo出去!你分明那麼地愛小瑞,愛到即使事先有了計劃,可是事qíng真的發生了,還是失去了理智要跟我同歸於盡。金夫人,告訴我,到底是因為什麼事,要讓你採取這種極端又悲哀的手段?”
金夫人的身子開始顫抖,落在葉露眼中的背景,上面兩個蝴蝶狀的肩胛骨起伏地厲害,但是,她還是一聲不吭,依然在忍著。
葉露紅著眼,咬牙,執著地非要得到一個答案,“金夫人,我不是在為自己求答案,我是在為小瑞求個答案,他不能就這樣不明不白地就去了,他總該知道,他新愛的媽媽為什麼要這樣殘忍地對待他?!”
金夫人身子顫,猛然轉過身,惡狠狠地看著葉露,臉上已經是淚兩行了,“好!你要答案,我就給你一個答案!一個女人,離鄉背井,又跟枕邊人玩無間道,得不到愛qíng,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獲得權力!”
你以為我殘忍?如果不是被bī到份上,我為何要這麼地殘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