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露心中一喜,果然,他幾乎是無所不能的。
“你說!”她雙眼明亮的宛如雙眸,熠熠生輝的樣子,讓人有把她經藏起來的衝動。
他輕輕地撫了撫下巴,故做沉吟的樣子,這是讓談條件的人心裡上自動落敗的一個策略。
葉露有些心神不安地看著他,看他這樣,暗想,待會他無論提出什麼條件,自己一定要全力以赴。
“條件其實也不難,你--退了寢室,以後,就在家裡住!”沒有外住的機會,就不會接觸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下了課就往家走,更不會讓一些沒頭沒腦的小子給盯上。退了寢室,自然而然地會跟同系的人疏遠,這樣,以後她可以依賴的人,就只能是他了,也就不會生出別的心思。
葉露急了!
什麼?!
這怎麼行啊!
原本一周得回去兩天,她就不願意,現在得一年到頭地回家住......還退了寢室!
不行!
刀子下意識的搖頭!
這是跟她共同住了兩年的寢室姐妹,她們之間有著深厚的友誼,怎麼可以就這樣斷了?
退寢室?
她不要,她還要一直住下去,一直住四年,直到因為畢業,無可奈何地各奔東西為止!
冷陽冷著眼,坐在一邊的椅子上,冷漠地看著她,任憑她在那思想鬥爭,卻只是殘酷又獨裁地坐著。
他只需要一個答案,她有什麼為難,不在他考慮之內。
葉露她們寢室的人也有些著急,冷陽這麼一說,很顯然是想把露露跟她們分開。
董萍更是心中有愧,是不是因為自己的事,所以......所以露露他老公,才想到把露露給接回家去住啊!
眼淚沒忍住,又掉下幾顆。
“露露,我的事,你就別管了。就是我搬出咱們寢室,你也不能搬走。當初咱們寢室六姐妹可是說好了的,就這樣一起過四年的!因為我,讓你搬走,這算什麼事qíng?我絕對不許!”
葉露扁了嘴,“吧嗒”......,傷感之下,也忍不住地掉了眼淚。她不是那種輕易掉眼淚的人,但是現下的場合,沒有必要忍著眼淚。
冷陽皺眉,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葉露在冷陽身邊蹲下,趴著他的腿哭,什麼都不說,卻比說任何話都管用。冷陽心中開始煩躁,打濕他西裝褲的眼淚,那熱燙的溫度,讓他的臉色只能是暗了又暗,眼神中凝聚了狂躁的風bào!
該死的,這個女人哪來那麼多的眼淚?!
縮成一團的樣子,宛如可憐的小媳婦,他哪裡欺負她了?!
冷陽周圍的氣場很是駭人,一般人不敢靠近,李珍作為老大,這個時候,也只能頂著狂風bào雨前進了。
“這位......呃,冷先生--”
冰冷的視線,只那麼一眼,就讓李珍自動噤聲。
媽呀!這個男人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目光都可以殺人了!
這個時候,也就溫笑可以擔當大任了。
心裡打了一遍腹稿,溫笑才敢站出來,“冷......冷妹夫啊......”
冷陽的目光可以殺人了!
溫笑一看套近乎不行,趕緊改了口:“冷陽,呃......露露畢竟還是學生嘛,你不讓她在寢室呆著,其實,對她是很不好的,對她和我們系的同學相處,也是很不好的。露露她......一開始想要掩瞞自己結婚的事實,不就是為了不被同學們給疏離嘛,現在刀子結婚的事qíng公開了,你再讓露露不在學校住,同學們跟她肯定越走越遠的。
剛才,教學秘書不是說了嘛,大學要團結友愛嘛!幾十年後的同學會上,大家說說笑笑的,一起說當年在學校發生的那些趣事,你......你也不想露露什麼話題都參與不了,只能......只能在一邊傻笑吧!”
冷陽的目光這個時候更加恐怖了!
溫笑只能頂著那寒氣森森的目光繼續往下說,“而且,你也知道我們學生物的,平日裡都是有些實驗的,有時候還排在晚上,天都這麼晚了,再讓葉露坐車回去,真的是怪麻煩的,第二天還得起個大早趕回來,真的是太累了。呃,有個寢室可以住,有時候事qíng忙了,露露也可以在寢室住下,這樣也就不會很累,對不對?你也不忍心看露露這麼累的,對不對?”
冷陽皺了皺眉,呃,好像說的有那麼一點對。
溫笑繼續:“冷陽,我們也能體諒你的難處,那個......畢竟你跟露露才新婚嘛!可是,算是我們求求你,畢竟我們跟露露共住一起的時間也就剩下兩年了,你們還可以呆在一起一輩子嘛!我們這個寢室的人,都是qíng同姐妹的,露露走了,我們很不舍的。我們不想讓露露就這樣退出這個寢室,更不想陌生人隨隨便便地打亂我們寢室這個小家庭。所以,很希望,你能讓露露留在寢室,拜託了!”
其它幾個女生也湊嘴,默默地拿一雙雙淚汪汪的眼睛看著冷陽。
開玩笑,露露是她們寢室的小妹妹,怎麼能說讓人帶走就帶走呢!
冷陽不是一個溫qíng的人,溫笑的話,他可以一隻耳朵進,另一隻耳朵出,可是,葉露哭得讓他有點心煩!
這個女人,一向是心裡不願意了,就喜歡拿眼睛來瞪他,這樣默默地哭,什麼話不說,倒還是頭一次。硬碰硬,他有絕對地把握可她服軟,可是,她這樣一副柔柔弱弱、逆來順受的樣子,還真讓他有些沒轍!
不用說,他肯定知道,她心裡是不願意的。
這個女人,以往的表現很清楚地說明,她根本就不太願意回家!
算了,還是不要把她bī得太急了,免得她狗急跳牆!
他自己為自己找了一個合理的藉口,其實歸根結底,就是受不了她此刻的眼淚!
“別哭了!”
他提了提腿,趴在他腿上哭著的葉露,聲音小了一些。
抽抽鼻子,她抬起了頭。
兩雙眼睛,宛如兔子一般地紅彤彤的,可憐兮兮的樣子,不排除當中有幾分演戲的嫌疑。可是她不說,他又從何得知?!
“你不用退寢室了。這樣,你一周可以有兩天呆在學校一二三四五,你自己看著辦!周六周日,無條件,必須回家。”這就跟以前正好相反了,以前,露露是只要在家裡呆兩天,現在呢,露露是只能在學校呆兩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