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露呼救的及時,左翼又很及時地給她注she了能夠稍微延緩毒藥發作的針劑,送醫也勉qiáng算是及時,總算是無生命危險地熬了過來,只是從手術室推出來,她不可避免地陷入昏迷,身體內的殘留的餘毒,還需要靠她自身慢慢的消化排解。
白的怒氣,此刻是無人敢挑戰的。
隔著一扇玻璃,看著加護病房的chuáng鋪上那張蒼白色的臉,想到這個女奴差點就從這個世界上消失,還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發生的這種事,他狂躁憤怒地有摧毀一切的衝動!
“怎麼回事?”沉著一張臉看著左翼,他的眼中透露著不加掩飾的yīn戾,這才是他的本xing,一個橫跨歐非兩個大陸的令人聞風喪膽的軍火商,而非平常露在別人面前的那副英國貴族的嘴臉。
左翼神色冷冽,看白的眼中也無一絲的暖色,因為,不排除,葉露的中毒不是跟他相關。“事qíng還在調查當中,我已經要求酋長封鎖了我和葉露共住的房間,一開始,我也嚴格控制進我們屋的人員,我想,先從我們的屋子開始查起,當然——”
左翼冷笑,“我很希望白先生能夠配合,因為葉露也有可能是在你的房間中毒的。我在這畢竟是外鄉人,辦事礙手礙手,放不開。我希望白先生能夠幫忙,給我調派一些人手。”
“沒問題。”白立刻應下,左翼不說,他自己也會派人徹查此事。
不查的暑熱,這種毒藥要想進入葉露的嘴裡,勢必要融入水中,綜合藥效發作的時間,一來白的房間有可能,二來廚房有可能,三來就是左翼和葉露共同的房間了。
可以排除葉露在路上喝了什麼不gān淨的房間,因為出門在外,左翼特意囑咐過她一些細節問題,比如非信任之人的東西,拒絕接受,尤其是吃的東西,她身為鳳影,有這個資格拒絕一切她想拒絕的東西,不必看人臉色。葉露雖然經歷的不多,但是非常的謙虛好學而且還受教,左翼可以肯定,她的話葉露必定是聽進去了。
而白、左翼、葉露三人,只有葉露中了毒,如此一來,可搜查的範圍又縮小了一些。
有了酋長和白的配合,很快就得到了結果。
有人在葉露落腳的那間房裡的茶杯里下了毒,而且,還是在左翼離開房間之後,在茶杯里下的毒。
否則,現在跟著倒下的,也該有左翼一個。
又或者,左翼如果不小心倒下了,一旦毒發,封鎖現場,葉露可能就不會倒下了。
應該也就是左翼出去拿西瓜的那會兒空擋,毒藥就被下到了茶杯里!那麼,那個時候,是誰招呼她去拿那個冰鎮西瓜的呢?
腦中出現了好幾張微笑著的面孔,尋蹤查去,倒在房間的chuáng鋪上,一動不動,失去了呼吸的阿拉伯少女,讓這件下毒事件,似乎撲朔迷離了起來。
那名少女也是中了“不查的暑熱”,桌上放著的水杯里還有殘餘的毒藥。
據聞,該少女暗戀著白,白帶葉露去獵獅,親自為她佩戴上珍貴的獅牙,讓那名少女嫉妒之餘,不惜對葉露下毒手,怕事發吃罪就畏罪自殺了。
這似乎是一個合理的解釋。
可是,真的會是這樣嗎?
那這名女子上哪兒弄來這毒藥的,這可不是普通人就能弄到手的!
再追查下去,也沒得到什麼有力的證據,只是一些似是而非的猜測罷了。
左翼懷疑那名阿拉伯少女是那名幽蘭王妃指使的,葉露到這裡來,最大的仇家,也就是那名幽蘭王妃了。而且,那名王妃對那位死去的少女的一家人有過恩德,那名少女為了感恩,極有可能會那樣做。
王妃身為酋長的老婆,家世在這個國家也算榮耀,不是一個可以輕易動的人,除非有確鑿的證據,才可以揪她出來進行審判。
難就難在沒有確鑿的證據,所以一時間,還不能動她!
“是嗎?”三天後,醒來的葉露,躺在chuáng上,聽著左翼的分析,嘴裡低喃,心裡只能慨嘆果然是有因必有果。
當日她隨口對白指責,說他混蛋的讓她莫名地承受了一個女人的怨恨。
當時,她一時見景生qíng、心緒波動,起了幫助那名女子的心,讓白別再作弄那名女子,豈料,反倒是為自己惹來災禍。
白風流倜儻的時候,是有讓女子喜歡的資本,怪不得那名王妃的戀戀不捨。她的好意,那名王妃只怕不能領受。她身居深宮,獨處一方,不屑那名跟白想必遜色太多的酋長的恩寵,以水仙自居,日日夜夜的期待,就是白興起之時的探望。白突然表明斷絕關係,肯定令那王妃深受打擊。
當日她離開之前,那王妃怨恨毒辣的目光,她至今記憶猶存。
葉露一嘆。
“算了,左翼,事qíng就這樣吧!”
左翼低語:“其實,只要你想,不用走法律程序,我們有的是辦法報復那個王妃。”
不走法律程序的,不外乎是暗殺、毒害等等。
葉露搖了搖頭。“如果真的是她,這一次,就算是我還她了。如果不是她,就這樣害了無辜的人,我心裡會不安的。”
左翼緊繃著的臉這才鬆開。“就知道你會這樣說。”
所以,她才沒有把那王妃給弄死,而是特意等到葉露醒來處理此事。
“我睡幾天了?”
“快三天了!”
葉露咧嘴,低笑。
左翼也跟著笑了起來,一切,盡在不言中。
“左翼,辦理出院,咱們立刻走人!”
她既然清醒過來,就說明她已經無礙了,是非之地,還是早走為妙。
左翼才走到門口,被葉露給叫住了。
“左翼,你……有通知冷陽嗎?”不由自主地期盼,生病總會讓人脆弱的,得知中毒的時候,身體不能自主的感覺,讓她害怕不已,多麼地渴望他能在她身邊。
左翼的身形微微一頓,遲疑片刻,才回道:“我通知過,但是……似乎他有事在忙,無法抽身!”
這其實只是左翼的猜測,這三天來她一直致力於查葉露的中毒事件,她通知了冷陽,但對他的行動,不太關切。
按照常理推斷,他該是飛往這邊探病的,畢竟葉露也曾一度生命攸關!
可是,他沒來。
待會兒應該問問那邊的人,是否冷陽那邊出了事!
感覺好像有些不太對勁!
他竟然沒來?!葉露的眸光黯淡了下來。“行了,你去吧。”
葉露的聲音透著沮喪,左翼不忍見她如此,忍不住安慰:“冷哥給我打了好些電話,詢問你的病qíng,我想他可能是聽說你沒什麼大礙,加之那邊事務纏身,所以顧不得上你吧!”
“嗯。”葉露牽qiáng地笑了笑。
左翼推門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