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陽先帶葉露過來,拜見一下這兩位老人,要不然,在宴會上現認識,那場景會是很尷尬的。
終於,見到了他的父母。
當時在場的人很多,葉露沒空看他們,只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正中央,被大家眾星拱月的兩人。
兩人不老,顯得很年輕,那種被刻意被保養起來的年輕。
不用想了,那兩人肯定是冷陽的父母了。
也就是冷陽領著葉露走進來的時候,那房間小小的喧鬧一下子仿佛噤聲一般地停止了,走動間,葉露只能感到自己的呼吸聲。
“爸,媽!”冷陽衝著兩人喚道。
葉露也立刻跟著喚了兩人。
兩人齊齊哼了一聲,幾乎是很不給面子的,尤其在這麼多人面前,他們對著葉露哼聲,顯然是不願意領葉露的qíng。
這兩個人,一個是前任的龍主,一個是前任的鳳影,兩個都是在令人崇敬的頂峰位置上坐過的,那一身的威嚴是不用說了。所以表示出對葉露的不喜歡的時候,這種尷尬,落在葉露的身上,是呈幾何倍數在放大的,葉露一下子,覺得特別難堪。
“總算是捨得露面了啊!”冷老爺的口氣充滿嘲諷,臉上沒有一絲的喜悅,“我還以為我的媳婦是不能見人的呢!”
這個人在罵她?!
葉露在獲得這個感知的時候,有什麼東西開始在心底燒!
她不是生來被人罵的!
面前的這位老伯這麼地口無遮攔、惡聲惡氣,如果不是看在他是冷陽的爸爸,這口惡氣,葉露是絕對不能忍的。
化憤怒為微笑,葉露一語不發地就站在兩位長輩的面前,柔順地聆聽教訓。
冷老爺顯然對葉露的不滿積聚已久,顯然今晚這位壽星也做好了一些準備。所以,令人難堪的話,再一次從他的嘴裡冒了出來。
“在我的三任兒媳婦當中,就屬你是最差,也是最不孝的。進門這麼久,都沒想過來探望長輩,我不得質疑你的父母到底是如何教你的?也不得不懷疑你是怎麼上的大學,那些禮義廉恥都學到哪裡去了?”
冷老爺猛然揚聲,威嚴猶存的雙眼掃了周圍,“大家都給我聽好了。”
這下子,全場更是靜的連針掉下來估計都可以聽得見了。
“以後啊,男的娶妻不能娶像她這樣的;女的要是嫁人了,也不可以學她這樣。”
這老頭,夠狠,夠變態。
周圍的人的視線,帶著惡意,在落井下石。
她今天盛裝而來,倒是來給這冷家人看笑話來了。
葉露深吸一口氣,看在站在她身邊的這個男人的面子上,她忍了。
但是她再傻不隆冬地站在這挨罵,她就是瘋子!
拽了拽冷陽的袖子,她斜眼看他,低聲詢問;“可以退下了嗎?”
冷老爺耳尖,聽了這話,立刻沉下了臉。“怎麼,才剛來,就想走了?”
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曲解葉露的意思,葉露只是想著她和冷陽站在這兩位老人面前夠久,冷陽又不說話,既然沒什麼好說的,那就下去一邊坐著。
冷老爺yīn沉著臉看著在一邊默不作聲的兒子,低斥:“冷陽,你自己要明白,你這妻子絕對是不合格。”
葉露猛然挑眉,這個老頭,真的是在得寸進尺。
冷陽沒有出聲維護葉露,只是偏頭吩咐她。“露露,把禮物送給爸爸!”
葉露在心底嗤笑,只怕冷陽心底也認為她是不合格的呢!
提起胳膊,將禮物從身側提了起來,她抽出挽著冷陽胳膊的那隻手,用雙手,恭敬地捧了過去。“爸,祝你生日快樂。”
“哼!”冷老爺大掌伸了過來,只那麼隨意地一推,她手上捧著的jīng美禮包,就這樣掉落在了地上。
一份誠摯的心意,就宛如遊戲一般地被辜負了!
冷老爺的臉上沒有任何的慚愧。
對,他就是故意的。
就在禮品墜地的那一刻,葉露心中的某根弦,斷了。
“令人討厭的臭老頭!”她用很清晰的語調說了出來,平靜的臉龐,很神聖,仿佛在莊重地在做評定一般。
冷老爺猛地拍掌,站了起來。上好的紅木做成的桌几最是笨重沉穩,卻愣是微微晃了一下,可以看得出冷老爺很生氣。
“放肆!”冷老爺威喝。
“這位老伯!”葉露很平靜地看著他,“我不知道以你的年紀當時年少的時候可以掌握多少知識,但我想,你現在這麼老了,即使學過了什麼,估計都已經健忘了。我們中學課本上教過的一個鐵錚錚的定律就是——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你給我多大的力,我就可以反作用給你多大的力,這可以用於人之常qíng。你若是尊重我,我自然會用同等的尊重來尊重你。別以為你是個老者,就可以倚老賣老,對晚輩們肆意指責和指點。敢問你在教訓我的時候,是不是應該捫心自問,你對我付出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