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文森特。
他扭過頭來,隔著幾張桌子,二人對上了眼。
文森特顯然愣了一下。
陸曼容暗道糟糕。文森特是認識她的。萬一當眾叫出她的名字,就全毀了。陸曼容低頭就走,撞到了酒保,威士忌灑了她一身。
酒保蹲下擦她的裙擺,「噢對不起,真是太對不起了小姐——」
「沒關係。」她後退幾步,用餘光掃視周圍,沒看到文森特的身影。或許他早走了,或許他認為自己看錯了,畢竟這種曖昧的燈光能把任何一個陌生人變成老相識。她鬆了口氣,正要離開,忽然踩到一雙皮鞋。
「好久不見,陸小姐,你這是在玩什麼把戲?」
「哦,我明白了,你在把自己當誘餌。」文森特上下打量她。「剛剛差點沒認出你來。你一定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對嗎?」
陸曼容很清楚,他在威脅她。
作為一個貧窮低賤的妓 | 女,見到這種人應該立即兩眼放光湊上去才對。如果她推開了他,顯然就穿幫了。僅用了一秒權衡利弊之後,她就挽住了他的手臂。
「文森特先生,那你又為什麼出現在這?」她輕輕道:「而且你還說,蘇黎不可能再出現了。這是什麼意思?」
「橡木酒館是什麼見不得人的地方嗎?我被禁止踏足這裡?還有,你是在懷疑我嗎?」文森特攬住她的肩膀,「陸小姐,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你和我的未婚妻蘇西,究竟是什麼關係?」
他抖了抖菸灰,端給她一杯雞尾酒,「如果你討厭她,現在難道不是一個絕佳的報復機會嗎?」
風流的花花公子,廉價的陪酒妓 | 女,從背影看,二人確實像一對般配的露水情人。霓虹燈光朦朧,灑在女子輪廓柔和的側臉,黑色長髮被威士忌浸濕,黏在雪白的肩頸上。
「所以,文森特先生,你認為,我會用 『和你上 | 床』 這件事來報復甦西,是嗎?」
大概沒想到她會說的這麼直白,文森特臉色微變。
她晃了晃高腳杯,「還有,饞了迷藥的酒聞起來微微發苦。你這種花招對我不起作用。我現在就能把這杯酒拿去化驗,只憑這一件事,就能讓你在警署待兩天。我們已經初步確定,兇手就潛伏在橡木酒館。嗯……藉機搭訕失蹤者,用藥物迷暈,再採取某種方式讓他們消失。很完美的邏輯鏈條。你洗不清嫌疑。」
陸曼容推開文森特僵硬的手,做出一個類似碰杯的姿勢。文森特一張俊臉驀地黑了,眯眼盯著她,轉身就走。
砰!
重物墜地的聲音。
陸曼容扭頭看去,卻見是個戴貝雷帽的年輕人,本來正在畫畫,結果被文森特撞了個趔趄。畫板砰地倒地,年輕人手裡的調色板一歪,對方奢侈的西裝立即濺上了幾個白點。
「啊抱歉抱歉——」一直住在No.9區的街頭畫家,何曾見過這種名貴西裝,登時嚇得話都說不利索了。而文森特也沒好到哪去,身上花花綠綠一團糟,一把推開畫家,氣勢洶洶地走出酒館。只剩那可憐的畫家蹲在原地,手忙腳亂地收拾滿地畫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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