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得到了一個從未設想過的答案,陸曼容愣住了。
但她很快又冷靜下來,「這個人,你找了整整四年還沒找到嗎?我怎麼知道你沒有騙我?」
「她說讓我到NO.1區等她。否則,我怎麼會來這裡?論環境,NO.4區比NO.1區好太多,植物那麼多,空氣更新鮮,而且還沒有那麼多自以為是的蠢人。」
歐文低頭喝咖啡。
那一刻寬大的睡袍掉下去。她忽然看見,他的手臂上有一道很長的疤,從手腕一直向上延伸。
顯然察覺到她的目光,歐文放下咖啡杯,袖子重新遮住了手臂。
「哦,岩薔薇。」莫妮卡的聲音忽然響起。她趴在陽台欄杆上,興致勃勃地戳著一盆白花,「這種花相當難養,對土壤溫度濕度的要求都很高。而且因為它的汁液具有微毒性,很少有人養它。你把它養的相當不錯。」
「謝謝。我很有愛心的。」歐文笑了。
「莫妮卡,你找到仿生人的痕跡了嗎?」布雷司的聲音忽然從客廳傳來。
「沒呢。」思路被打斷,正在觀察盆栽的女實驗員顯然有點不滿。
「你到底在搞什麼?」布雷司一把抓住她。
「嘿——」莫妮卡嚇了一跳,相當不悅地揉著手腕。「你能別再用你的愚蠢折磨我了嗎?」
「你知道他是誰嗎?」布雷司咬牙切齒道:「他是歐文,本案最大的嫌疑人。」
「所以呢?」
布雷司被噎了一下。
「就因為他是嫌疑人,我就不能跟他打招呼了嗎?再說了,我聽菲兒小姐說了,你們還沒有證據。」莫妮卡推了一下眼鏡,抬頭看他。「在這種情況下,嫌疑人為什麼不能是你呢?」
片刻死寂。
布雷司整張臉徹底黑了。
他冷冷看她,轉身離去。
「嗯,你剛剛是開玩笑的吧。」李菲兒溜到莫妮卡身邊,咳了一聲,伸手戳了戳她,小聲道:「布雷司真的很生氣。我還從沒看到他露出過那種表情。」
這是實話。布雷司一天到晚都在笑眯眯,仿佛永遠也不會生氣。但此刻,冰冷的怒意毫不掩飾地釋放出來,確實是種稀罕事。
女實驗員站在陽台上,金色的日光灑在她身上。她目不轉睛地盯著盆栽里的白色花朵,用筆尖觸碰那些花蕊周圍的深紅色斑點,「哦,是嗎?很抱歉惹他生氣了。可我也在用我的方式查案。」
語調中絲毫聽不出歉疚。
儘管以10年來最好的成績畢業於尚西研究院生命科學系,女實驗員並不擅長閱讀人類的面部表情。事實上,在這點上堪稱糟透了。
莫妮卡小心翼翼摘下一根蕊絲,卻發現自己沒帶收納袋。她看了圈四周,決定求助於離她最近的人。
「嘿,Miss Lu,幫我個忙。」莫妮卡扶著眼鏡觀察花朵,向陸曼容伸出手去。後者卻沒有任何反應。
就像完全沒聽見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