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死當然是一件好事,可是,他還沒來得及多跟祝如意待在一起呢。
到現在也只有十四天。
不能死,現在還不能死,他要活下來,他要陪著祝如意。
「……糖……」
聲音忽遠忽近,直到他看到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濃濃黑煙當中,出現在他眼前。
「糖糖!」
池糖不喜歡那張臉上出現驚恐的表情,更不喜歡他一邊咯血,一邊火急火燎把他抱到車上的樣子。
池糖眨眨眼,做著自己唯一能做出的回應。
「咳咳咳、咳咳、噗……」
他太急了,急到停滯周圍的車流只為了更快地駛過這個路口。
「唔噗……」
池糖甚至沒有辦法轉動眼珠,只能隱隱約約聽到祝如意在咳嗽,看到他原本乾淨的睡衣被污血染得沒法看。
「哥,我馬上……咳咳,兩分鐘……不,一百秒後,我就到醫療所門口……」
「不是我,是池糖。他好像動不了了,倒在地上……咳咳咳咳!!」
一陣猛烈的咳嗽後,車子緩緩停下。祝如意趴在方向盤上休息了幾秒,便忙不迭下車,把池糖抱進了醫療所。
祝如意摔倒了。
即使如此,他也緊緊抱著池糖,直到醫療所的人衝過來,把他強行拽上了移動病床。
「咳、不是我!你們快點看看他啊!」
池糖看著祝如意在病床上掙扎吶喊,片刻之後,鎮定劑注入,他便漸漸安靜了下來。
池糖就這麼躺在地上,無知無覺,一動不動。
某個瞬間,他跟醫療所的護士對上視線,看到那護士連忙轉頭,不敢再多看他。
應該是刻意關照過吧,不用給他進行任何治療。
幾分鐘後,一雙打理精緻的皮鞋出現在池糖眼前。
他被人用手鉗制著下巴抬起頭,看到一張和祝如意有著八九分相似的男人的臉。
「我叫祝順心。」
與祝如意的溫柔不同,男人的表情極度冷漠,「你就是池糖,對吧?」
池糖眨眨眼。
「就為了這個怪物,首領連自己的命都不顧了。」高傲的女聲從另一側傳來,「明知道不用管他,他也不會死。」
「應該是那個未知的黑色物質從脊柱生長出來,破壞了腦幹,導致全身癱瘓,只能眨眼。讓白醫生去給他動手術吧。」
身穿白大褂的醫生高高在上,鬆開手,任由池糖的腦袋重重落回地面。
就好像,在對待一個沒有生命的物品。
……
「帶他去普菲林根,讓他去開艾洛因的棺材,這一切都在計劃之內,你到底為什麼非要以身涉險?」
「……」
「不過也算是無心插柳柳成蔭。我們提取了他體內的晶體用作研究,保守來說,那玩意兒可以改變全世界的藥劑體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