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沒跟祝如意一起種下一朵花,沒養一個寵物,沒在一塊石頭上把兩個人的名字刻在一起。
唯一的一個跨年夜,他還害得祝如意受傷吐血,昏迷不醒。
除了死不掉以外,他沒有一點用。
哦,僅有的用處也已經用掉了——作為墊腳石,送祝如意上位。
眼前的咖啡機嗡嗡作響,吐出褐色細流,落進杯子裡。
作為人,最終的逃避方法,大概就是去死。
多悲哀呢,他連死都做不到。
「……k」
「Lake!」
池糖猛地回過神來,杯里的牛奶已經滿到溢出來,流了一桌子,他卻恍然未覺。
「不好意思Simon哥!我現在弄乾淨!」
……
「關億。」
撥通電話,祝如意躺倒在沙發上,手邊是空蕩蕩的安眠藥藥瓶。
「我在,首領。」
「告訴我池糖在哪裡,我要去找他。」
電話那頭,關億的聲音停頓了一會兒,才開口回答他:「說實話,我沒想到,你能等到現在才問我。」
祝如意還想說些什麼,可藥物的作用一口氣湧上來,讓他連繼續思考的力氣都快喪失殆盡。
他闔上雙眼,手機虛虛地搭在耳朵邊上。
「……首領?」關億沒聽到回復,試探性問了一句,可對面依舊沉默以對。
「首領?!」
「祝如意,你沒事吧,你說話啊!」
「嗯……」祝如意的聲音極輕,近乎呢喃,「我想他了,告訴我吧……我忍不住了……我要去見他……」
不知道電話那頭發生了些什麼,不僅有關億的聲音,似乎還出現了另外一個人與他交談。
過了會兒,不論關億再說些什麼,祝如意都沒有回音了。
他深深嘆了口氣。
「池糖在夜漱市。地址我稍後用加密郵件發給你。」
……
一旁的同事們聊得火熱,池糖坐在櫃檯後面,手裡把玩著昨天剛買的四階魔方。
他沒背過公式,沒看過教程,就是在家的時候沒事幹隨便摸索,也總結出了些許規律。
三下五除二,便將凌亂的幾何色塊恢復原位。
「哎,你有沒有聽說過東聯新任的那個院長啊?我以為會跟樂山水似的是個老頭呢,誰知道竟然那麼年輕!」
「是啊,而且長得可帥了,一路升職升得飛快,我簡直要懷疑他是不是潛規則上位的了哈哈哈……」
聽著他們討論到祝如意,池糖的手不禁意間慢了下來,無意識地隨意亂扭手上的魔方。
「還是得家裡有背景知道吧。老爸是議員,老媽是首席藥劑師,姐姐還是大明星!」
「啊?他是誰的弟弟?」
池糖忍不住插嘴澄清:「他是祝明月的哥哥,不是弟弟。他倒是有個哥哥,在東聯實驗室搞科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