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符箓,有化骨销魂的能力,被围在其中的活物,不出一刻钟便会灰飞烟灭。
“师父……”
眼角再次流下眼泪,酆梓月痛苦地闭上眼,她没想到沈自逍竟还想没放弃杀了她。
可这些符箓,若沈自逍金丹还在,确实能将她化骨销魂,但他此刻形同凡人,画出的符箓威力极低,根本伤不了她。
“怎会如此?”
沈自逍亦发现符箓没用,他微微睁大眼,随后露出悲愤之色,扬手将符箓挥散。
满天朱砂黄符轻轻飘落,酆梓月的眼泪亦跟着滑落,她啜泣道:“师父非要杀月儿么……”
“……”
左右杀不了她,沈自逍不愿再演戏,径直起身远离床榻,冷着脸站在屋内。
“呵……”
酆梓月望着落下的符箓,脑中忽地想到在玄极宗时,秋来,灵山上的枫叶火红一片,她见着欢喜,非要拉沈自逍去赏玩,大长老不允,她便偷偷上去,结果不慎惹恼镇山神兽茅犀,差点就被茅犀一掌踩死,幸好沈自逍出现救了她。
师父的怀抱好暖,他抱着她缓缓落到地上,持剑指着茅犀,而后低头想询问她可安好,她恰好抬头,两人便意外亲上。
一吻惊心,深藏在她心中的情意再也无法隐瞒,她情不自禁表明了爱慕,哪知被大长老听到,罚她在山脚下跪了两日,之后师父开始疏远她,不再与她亲近,甚至要她搬离他的居所。
师徒又如何,前世她与他分明是恋人,为何重来一世,他俩不能在一起?
她和他解释过很多次,拜他为师是权宜之计,从一开始,她便是为了与他在一起才拜师,可他就是介意,揪着师徒身份不放,说她大逆不道。
而事到如今,还能有比情蛊更大逆不道的事情么?
“是师父在逼我,不是我不放过师父。”
他明知她爱他入骨,却不肯活着,不是逼她是什么?
酆梓月冷笑起来,她坐起身,拔下头上的珠钗,再扯下衣服上的束带。
“你!”
意识到她要做什么,沈自逍面红耳赤,他迅速转过身去想离开木屋,可他走不了的。
“呯”的一声,一阵天旋地转,沈自逍被人用法术拉回床上。
“逆徒!!!”
沈自逍性子温和,出了名的端方君子,然此时却被酆梓月逼得满面怒容气急败坏。
酆梓月擦掉眼角的泪水,捡起束带将沈自逍的双手缚住,她弯下腰,三千青丝滑落,手指点在他薄唇上,面上凄然又自嘲的笑着:“我不无辜,可我也没有罪……”
沈自逍扭开头不看她,剑眉紧锁,睫毛颤动着。
酆梓月将青色的床帐拉下,低低说着:“我不过是爱上师父罢了……”
情之所钟,心之所向,她何罪之有。
青色的床帐轻晃,便如玄极宗的绿竹,风过时,竹叶沙沙,似一团迷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