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不是用來殺人的刀,這是一把祭祀用的刀,用來殺魂的刀。
國師曾經親手把這把刀放進箱子,埋進聖河底。
絕對不會錯的。
這是他親自經手的刀。
刀尖那裡還有一個細小的符號。
那是他們重家人獨有的符號。
而且這把刀,是常年用人血浸泡出來的,非常邪氣。
那種感覺,不會錯的。
國師拿著刀,手抑制不住的顫抖。
這天底下,去哪裡還能找出這樣一把一樣的刀。
絕對不可能的。
這就是那把刀。
不是荊器,卻比荊器貴重很多,是他們重家先祖用天外來石,製成的。
這是他一輩子做的最虧心的事情。
他一直都安慰自己,他於國無愧,作為國師,他首要做的事,就是為了申國的利益。
可是他於心有愧的。
他如今落入這樣的地步,他實際也並沒有那麼難過,因為他覺得是自己應得的報應。
可是這把本該在聖河底的刀,居然出現在他面前。
「這把刀,哪來的?」國師面色慘白難看,聲音有點竭力嘶底的問道。
阿鹿還沒有見過這老先生發火。
平日妹妹怎麼折騰他,老先生都好像不會生氣。
可是眼前,老先生似乎氣極了。
而且十分激動。
「我撿來的。」阿鹿理直氣壯的道。
國師見眾人詫異的模樣,才反應過來,自己有些失態。
他咳嗽了幾聲,想掩飾一下。
卻越咳越大聲。
「咳咳咳……」
就這一陣,他居然捂著胸口,吐出了一口血。
月光下,血色鮮紅。
「你在哪裡撿的?除了刀,還撿到了什麼?」國師顧不上自己的吐血,眼睛通紅,緊緊的抓著阿鹿的手,問道。
「草原上,只有刀。」阿鹿迎著老先生那通紅凌厲的眼神,面不改色的道。
國師定定的望著阿鹿。
他知道,他在撒謊。
月光下,沒有謊言。
國師是重家人,識別謊言,是他天生的本事。
就像當初,他一眼看穿了小公主的謊言。
小昭後的謊言。
國師看著阿鹿,看著小五,看著阿尋,看著阿尋身邊的小混蛋。
小混蛋仰著頭,望著自己,一臉好奇的模樣。
頭上的小揪揪,開著花,月光下,小揪揪還有陰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