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抓著藍色的石頭,只覺得心慢慢的平靜下來,他那一個赤紅的眼瞳也漸漸恢復了黑色,只是他眼中還是溢出了淚水。
「師父,我們還能回聖山嗎?廟裡的師叔會來接我的嗎?師父,她會不會有事,我看見她了。」
老和尚閉著眼,伸手撫摸著小和尚十七那光溜溜的腦袋。
他那雙老眼裡,也擠出了濁淚,他不知道。
……
小和尚醒了,天亮了,城門開了。
繁華的申城每日進進出出的人群,可見盛世光景。
排隊進城的人極多,一大早,城門才開,已經排的很長很長。
申城有申學,天下聞名。
各國的人都慕名而來。
當今天下,有三大國,申國,熙國,荊國,除了這三大國,還有一些零星偏遠的小國。
其中申國號稱禮儀之邦,自謂天下第一大國,十分開放,對外來的人也很接納,各種學識都不吝嗇。
絕對不會敝帚自珍。
各國來訪的人,說起申國都是嘖嘖稱讚,當然背後有沒有罵傻帽就不知道了,面上申國的國風是所有大大小小國家共同交口稱讚的。
最早就知道荊軍來了的殷氏叔侄就在排隊的隊伍中。
他們早早的逃離的蠻荒草原,卻也沒有直接到申城,畢竟他們還是有任務而來的,一路上也逗留了一段時間,不過因為後頭有荊軍,逗留的時間不算長,也總算到了申城。
只是此刻,馬車內氣氛不太好。
殷華再沒有穿那件蝴蝶絲的袍子了,必須要送回熙國,只有他們殷家的作坊才能修復那件袍子。
他今天穿的是一身湖藍色的袍子,也很是好看。
藍色頭巾,湖藍色的袍子,長發,秀眉,若是背後再背一個書簍,就是時下最好看的遊學書生打扮。
而殷雄則穿了一身白袍子,還有點亂糟糟的,腰帶也沒有綁好。
這傢伙在跟自己叔叔鬥氣,用這樣的方式表達自己的不滿。
這一路上,他居然好幾次要偷跑會蠻荒草原,說要去履行自己的賭約,簡直是找死。
他們殷家行商,可謂是天下第一商,消息方面一直是非常靈通的。
殷華又不能動手打自己的侄子,只能一路看著他,終於到申城了,應該會好一些了吧。
「我帶你去見申國的小公主,比你小一點點,但是已經是天人之姿了,保證你見了,就忘記那騎馬的野丫頭了。」殷華苦口婆心的勸道。
他這一路,紅顏知己沒有遇上幾個,光給侄子當保姆了,下次他要是再帶孩子出門,他就是狗!!!
「我不見什麼公主,你愛見你見,我只知道,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言出必行,況且有難就跑,這算什麼英雄!」殷雄氣呼呼的坐在榻上,扭頭不看自己二叔,而是看向窗外。
「你手不能挑,肩不能提,就算留下也是添亂,你能幹什麼,況且你沒看,這申城錦繡繁華,根本不像有事情的樣子,說不定你就是瞎操心,大不了回去的時候,帶你去見你的救命恩人好了。」殷華也很氣,但是還得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