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許久,他都沒有看到他想看的人,他有些微的倦怠。
可是這一刻。
看著前面的隊伍,他愣住了,臉上甚至來不及笑。
他看到了無量。
面對面。
他穿著最紅的衣裙。
她穿著黑色的道袍。
他騎在高頭大馬上,身上戴著紅花,像是出嫁的新娘。
她端坐在駟馬拉的車上,她穿著純黑純黑的道袍,戴著烏黑烏黑的頭冠,身上沒有一件飾品。
他看著她。
他臉上揚起了笑容,眼中卻蘊起淚。
她亦看著他。臉上揚起了笑容,眼中也含著淚。
他像出嫁的新娘。
她是出家的女冠。
鑼鼓喧天,嗩吶喜慶。
都在為他喝彩。
大馬上的他,伸出手,撩到了旁邊的車簾。
馬車裡的她,伸出手,什麼都沒有碰到。
狀元紅,紅狀元。
女冠美,美女冠。
多想一起浪跡江湖,多想一起站在山頂,一覽眾山小。
現實只是擦肩而過。
期待有一陣狂風,刮的迷人眼,也好為淚水找一個藉口。
只是風,怎麼會聽話,風若能聽話,人怎麼會分離。
沒有風,陽光和煦。
兩個隊伍擦肩而過。
狀元郎淚流滿面。
榜眼面容端莊依舊。
而探花郎看到擦身而過的女冠,驚得張大嘴,整個人昏昏沉沉,世間怎麼會有這麼美的女子。
身上沒有半點飾物,臉上沒有一點胭脂,一身純黑,卻美的讓自己都失色。
美的讓一切都了無生趣。
酒樓上,神佑沉默的坐著。
三伯伯成了狀元,洛姨姨成了女冠。
三伯伯入朝為官,洛姨姨進宮為冠。
或許,大家都知道了緣由。
只是因為她。
她揮手拿起面前的酒笑道:「慶祝同學曹九高中,當浮一大白。」
同學們好不容易有光明正大的藉口喝酒,豈能落後。
紛紛都拿起酒杯,一人一大口。
有皺眉發苦的,有感嘆好酒的,有喊著再來一杯的……
神佑笑著喝酒。
酒量很好的樣子。
哥哥們都攔不住。
狀元遊街的隊伍走遠了。
女冠的隊伍也走遠了。
不同的方向,擦肩而過。
越來越遠。
宮門打開,女冠的隊伍陸續的進去,最後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