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櫃裡有很多衣服,都是他的尺寸,很是華麗。
可是他從記憶開始,自己就是個小和尚,穿著灰色粗布的和尚服。
他習慣了這樣。
坐在椅子上都有點想盤腿。
然後他見到了荊皇。
說起來,是第二次見面了。
時間也間隔的不算久。
不過小和尚看到那個頭髮半白的男子,還是有些驚訝。
十七很少有驚訝的情緒。
因為他有一隻能看到很多奇怪畫面的眼睛,看多了,就不會驚訝了。
可是這一刻,他還是有些驚訝。
甚至下意識的想念一句:「阿彌陀佛。」
不過又很快想起來,這個男子不喜歡自己這麼念。
眼前的荊皇很可怕。
上次見到他,他身上有一個帶著翅膀的獠牙惡犬的模樣。
可是現在,只有一片血海。
殺意十足。
可是臉上,卻是笑容溫和,甚至很是親切。
「住的可是習慣?這邊比申城乾燥許多,你從申城過來,要適應幾天。」
「還行,小時候住在蠻荒,和這裡差不多。」小和尚答道。
「你想看看你母后和弟弟嗎?」荊皇突然問道。
小和尚點了點頭。
他也聽到傳聞了。
荊皇銳把死去的薄後,還有太子,都燒成了灰,裝在罐子裡。
他是和尚,他修佛,佛的教義里講究生死輪迴。
都說人死,會魂歸故里,重新投胎。
可是如果被燒成灰,裝在罐子裡,還能重新輪迴嗎?
和尚不知道。
他看到了那兩個罐子,很是精美。
不是很華麗那種精美,而是被呵護的很好的精美。
上頭有圖案紋路,已經被摩挲的很光亮,但是紋路中間,沒有一點黑色的髒跡。
小和尚問:「我可以碰嗎?」
荊皇點了點頭:「我們是一家人,自是可以的。」
小和尚的手碰觸到了那個大的銅罐,有些冰涼。
再碰觸到小的銅罐,還是有些冰涼。
不是很舒服。
這種涼,涼透心的感覺。
「她若知道你這樣,不會覺得開心的。」
荊皇搖了搖頭:「她若能來告訴我一句,她不開心,我就不這樣了。她不能,她死了。」
「幼童夭折,陰魂不散,整個皇宮,像個墓園,你到底想要做什麼?」小和尚問。
小和尚眉眼也有些寬,這一點和薄氏非常像,鼻子甚至有點像荊皇,畢竟荊皇就是他親叔叔,侄子像叔叔,也是正常的。
當然小和尚的顴骨沒有荊皇的高,比較圓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