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夫人沒有一臉笑容的來迎接他。
殷夫人是個很賢惠的人,殷克州在外很從容,很大一部分緣故就是他有一個好妻子。
兩人成婚多年,基本是沒有紅過臉。
殷夫人的賢惠,是出了名的。
兩人也不是外頭那種相敬如賓的感覺,而是真的關係不錯。
殷克州不會畫眉,但是無論去哪,都會記得給妻子帶禮物。
殷克州喜歡簡單的家事,不喜歡複雜,在家裡,不能複雜。
因為他是少兒當家,寡母養大,他愛家。
看著關著的門,他皺了皺眉,終究還是站起來,推門進去。
殷夫人果然在屋裡,但是屋子裡的窗子都關著,也沒有點燭火,殷克州送給夫人的夜明珠也沒有擺出來照明,所以只能看到一個昏暗的人影。
「怎麼不開窗。」
「太亮,有個小姑娘說我臉上皺紋太多,我不想被你看見。」殷夫人開口道。
殷克州愣了愣,瞬間就明白了她在說誰。
昨夜霏公主去了玲瓏閣。
遇到了殷夫人。
「她就是個不懂事的孩子,何必跟她計較。」殷克州有些無奈的道。
殷夫人娘家姓沈,她本名沈姝。
在沒有四大家族的時候,沈家也是很有名的家族。
「當年你也是這樣說那個女人的,你說她是個不懂事的孩子,何必跟她計較。」沈姝的手搭在一顆用布蓋著的夜明珠上,這一刻,卻是因為激動,那珠子嘩啦一聲滾了出來。
殷夫人能按住那珠子,她沒有阻攔,只是任憑那珠子咕嚕嚕的滾落,掉到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外頭的僕從還是很安靜。
殷克州看著那掉落地上的珠子,眼神平靜。
「當年殷家岌岌可危,我用了所有嫁妝助你,甚至為了你去娘家跪求,那時候你答應我,不會碰那個女人。」沈姝言語很快,她說這段話的時候很激動,胸前都起起伏伏。
「你喜歡哪個女子都行,家裡子嗣不豐,我也同意了納妾,你為何還要這樣?」
殷克州彎腰,撿起了夜明珠。
掉地上也沒有碎。
他把珠子撿起來,放回到桌子上,屋子裡散發著柔柔的光。
殷克州看到那裡還有一杯白水,應該是原本給他準備的。
他拿起了水,喝了一口。
隱隱的胃痛如數的壓下去了。
他看著夫人,抬起手,划過夫人的眉。
沈姝的眉毛很漂亮,柳葉眉,細細長長的,不像是徐妃,徐妃的眉毛很英氣,平直,略微有點粗,像男子一般。
「你一直都很懂我,你知道,我不是要做一個家主,殷家對我來說,太小。」
殷克州的手按在夫人細細的眉毛上,輕輕的摩挲,很是溫柔的樣子。
從外頭看,像是兩人在傾訴衷腸,或者說一些情話。
「那你想要什麼?你想要當皇帝?娶那個女人?」沈姝一臉冷漠,嘲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