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瞿柒願不願意跟他走。
如果願意,他就把他所有的積蓄以後給瞿柒管。
如果不願意,那就算了。
女子雖然重要,可是跟家人比起來,還是家人重要。
畢竟瞿柒,還不是他的家人。
小五想法很簡單直白,或許有一點自私吧。
可是他自己不覺得,感情都是相處出來的,那種一見鍾情,不顧一切,拋家棄子,是腦子有病,不是感情。
神佑有點懵懂,她不明白,現在母親都在身邊了,大家都可以回蠻荒,留在蠻荒不可以嗎?
她隱隱約約的懂,可是又不懂。
一時間,只覺得長大了,好像很難。
遇到的事情突然多了,不能像小時候那樣,看到一顆糖,憑著本能想吃就吃,不想吃就不吃了。
現在忽然就好為難。
有些事,明明不喜,卻還是要贊同。
她想起來小和尚,小和尚肯定不想當那什麼荊國皇子,他那樣愛說阿彌陀佛的人,穿著華袍坐在龍輦上,肯定渾身不自在。
還有胖噠,他那樣一個貪吃愛睡懶覺的人,現在天天穿的一本正經上朝,跟人說客氣話,再也不能隨便往地上一躺,露出圓圓的肚皮,再也不會跟著自己背後跑,一邊跑一邊喊:「佑哥,等等我。」
因為大家都長大了。
大黑跑的有些快。
神佑跟尋哥說完話之後,就進入了這種狀態。
整個人昏昏沉沉,玄玄妙妙,懵懵懂懂。
大黑在神佑很小的時候,就是這樣載著她,在白骨山上到處亂竄。
而此刻,感受到主人好像又神遊了,大黑卻跑的很歡快,一路向上,跑的時候,還跳的老高。
路過一個燒焦的破廟門口,也沒有停,而是繼續往上。
後頭阿鹿他們的馬居然都追不上。
好在天空吡鷹小玉還在飛著,所以也並沒有太擔心。
皇后藍曦雖然騎術不錯,但是這樣一路上行的路,還是比較吃力的。
畢竟還是有海拔差距。
所以在後面慢吞吞的走著,老國師也在後頭陪著。
「神佑騎馬這麼快會不會有危險啊?」藍後有點擔憂的問道。
老國師搖頭道:「沒事,她小時候常常都在馬背上睡覺,從來沒有掉下來過。」
老國師這麼說,藍後卻沒有覺得安好,反而是心中一酸。
想到自己的孩兒貴為公主,童年時候居然是在馬背上長大的,那種感覺無法言喻。
阿鹿這會兒正在跟阿尋談話,一臉嚴肅。
兩人一路上說了很多很多話。
周圍沒有旁人,天地石頭,雪和草。
都是聽眾。
沒有人知道他們說了什麼。
但是他們的這次對話,在後世史書的記錄里,留下了很濃重的一筆。
大黑飛奔,懸崖峭壁邊居然還能偶爾看到一抹綠。
如今已經長的身材十分龐大的大狼小綠,還以為那頭頭上長角的蠢馬在和它比賽,它也一路奔跑。
忽上忽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