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再有勇氣,也還只是少年,所以哭了。
這一日,大概所有看過這一幕的人,都不會忘記吧。
不知道有沒有少年人會覺得屈辱。
堂堂申國居然要靠送一個讀書人給荊國去換取暫時的和平?
說的時候一句話。
可是看見的時候,卻完全不同。
這樣的少年,本該拿著書本,和女子彈彈琴,聊聊詩,論個古今,眼神再有點曖昧風流。
而不是在這大風吹的城牆腳下哭。
「踢踏踢踏!。」
忽有馬聲,很響的馬聲,蓋過了鹿尋的哭聲。
眾人不免回頭。
於是就看到了一個奇怪的畫面。
有一匹馬,一匹黑色的馬,正往這邊趕。
但是蠻荒最常見的就是馬了,運氣好,還能碰見野馬群,雖然肯定是抓不住的。
可是這匹黑色的馬讓眾人震驚,是因為馬背上的東西……實在太多了。
感覺像是一隻駱駝一般,這匹黑色的大馬駝了滿滿一背的東西,那東西太多,摞的高高的,以至於馬背上的人都看不見了。
應該是有人的吧,不然馬怎麼會知道往哪跑。
聽到馬聲,鹿尋都停止了哭。
因為能發出這樣響,這樣沉重聲音的馬,蠻荒里應該很少。
而白骨山上也只有一匹這樣的馬。
鹿尋抬起頭,於是看到了大黑。
也看到了大黑身上背著的誇張的東西。
一個箱子一個箱子的往上落,搖搖晃晃。
可憐的堂堂一匹馬王,此刻像一頭騾子一般。
神佑就在那一大堆東西中間。
馬到了城牆下,才停下。
神佑跳下馬。
一眼就看到哭的眼睛紅紅的少年,大聲的喊道:「尋哥,我不准你走,我不准你哭。」
……
說不準別人哭的少女。
哭的比誰都厲害。
她把馬背上的箱子一個一個的搬下來。
裡面裝滿了各種吃的。
各種細碎的生活用品。
她忙忙碌碌的準備到現在才趕來。
她想,萬一趕不上,她就追上去。
所以忙忙碌碌里還有她自己的行李。
她捨不得尋哥五哥走。
還連告別都沒有一聲。
神佑搬著東西,一樣一樣的如數都搬到了尋哥的馬車上。
最後把自己也放到了馬車上。
雖然紅著眼,可是卻很豪氣的道:「尋哥,五哥,我再送你們一程吧,順便可以看看,荊國大軍長什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