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著靜室里淡淡的香,看著香爐前面兩個銅罐。
平日都是兩人,今日只有他一人,居然忽然覺得有點不習慣了。
荊皇生出這種不習慣的怪異感,很是驚訝。
皇宮裡,向來安靜,靜室里更是靜悄悄。
那如同原始叢林一般的御花園裡的幾個穿著緊身褲子的少女,被打發出宮了。
當然不是所有,其中有一個少女留下了。
那個少女很漂亮,瓜子臉盤,眼睛很靈動,她很主動的去找皇子云,居然不小心走到了荊皇的住所。
所以被荊皇一劍殺了。
刺穿的是心。
不疼,很乾脆。
那少女永遠的留在了宮裡。
荊皇坐在這裡,略微有點無聊,嘆了一口氣。
他其實也很不喜歡亂七八糟的女子。
不喜歡女子眼中那帶著野心的眼神。
一點都不喜歡。
可是想到了那個小和尚侄子。
連枯木長居的長子都被從申學宮召回來,迎娶朝虎貝了。
而他家的小和尚,還不開竅。
至今應該還是童子。
荊皇想到這個,有一點惱怒。
大概心裡暗地裡也有一些欣慰,覺得小和尚實際是和自己很像的。
不過想到接下來的事情,又有點興奮,他難得有興奮的情緒的。
可是這一次,不一樣。
他摸索著兩個銅罐,臉上不自覺有笑容,很溫柔,若讓其他人見到,一定會覺得可怕,荊皇銳居然還有這樣的一副表情的模樣。
和別人想的不一樣,荊皇真的很重視那個申國天才少年鹿尋,甚至讓皇子云親自去迎接。
和別人想的不一樣,荊皇讓皇子云去迎接,除了重視,還有其他事。
……
風很大。
若是長發,就會飛揚。
皇子云的頭髮沒有長那麼長。
額前鬢角還會有很多小碎發,他的頭髮長的特別慢。
小碎發壓不住,總會跑出頭冠。
有點亂,有點可愛。
他坐在大軍前頭,略微有點緊張。
昨日他似乎看見神佑了。
出家人應該四大皆空,雖然現在他是皇子云,不是小和尚十七,可是內心裡,他一直覺得自己就是和尚。
不知道為何,會突然看見神佑,像真人一般。
很是真實。
他的重瞳,最厲害之處就是能看破虛無。
可是他卻憑空看到了她。
皇子云面容嚴肅的坐著,心卻飄的很遠了。
一會他會見到神佑的兩個哥哥,莫名有一點緊張。
或者擔憂。
他擔憂她會傷心,更擔憂她會恨自己。
風吹的荊國戰旗招展,發出嘩啦嘩啦的響聲。
皇子云也發出了一聲嘆息,被這招展的戰旗聲給蓋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