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的他是愉快的。
而屋子外頭,有一片陰影。
太后瑰和太上皇融站在門口。
融的身軀太龐大了,站著像一座山一般。
眼睛也成了長長一條縫。
他最近很嗜睡。
太后瑰擔心他睡過去了,總是吃完飯了,儘量的拖他出來散步。
太上皇融,其實很不愛走路。
走路很辛苦,對他來說。
每一步都很費力。
不過此刻,夫妻兩看著屋子裡,認真的坐在一堆亂七八糟木頭木塊中間的兒子。
好像回到了往西。
「希兒像他爺爺,他爺爺做手工木匠也極其厲害,記得小時候,父皇給我做了一個小木舟,放在水裡自己能游。」融回憶起來,臉上有笑意。
太后瑰很想陪著笑,可是卻實在笑不出來。
作為兒媳肯定不能說長輩的壞話,那樣實在是不敬,可是在她記憶中,先皇實在是個糟糕的人,至少作為皇上真的很糟糕。
熙國以前的皇帝地位不至於這樣差,敗壞最厲害的就是到先皇那裡,也就是融的父親,瑰的公公。
他只專注於他的興趣愛好,從不關心國事。
熙國的國事幾乎是全權落到了四大君子之手。
到了熙皇融這裡,想要再拿回權利,已經為時已晚。
只是勉強維持平衡。
可是若是皇兒像先皇,太后瑰,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可是這種趨勢越來越像。
皇兒說起國事的時候,總是眉頭緊皺,可是此刻看到他拆木船,造木船,卻是十分開心。
臉上都帶著笑容,認真又專注。
若他們真的只是尋常人家的孩子,有這樣的愛好也沒有什麼,大不了做一個富家翁。
可是,沒有這樣的如果。
太后瑰很擔憂。
熙國皇室已經岌岌可危,眼看著殷家一家獨大,殷家家主殷克州野心勃勃,隨時有取而代之的意圖。
殷克州為自己的幼子求取的是申國的公主,就可見其野心。
徐家被瓜分,殷家也是最大的贏家。
徐家的家產,大半都入了殷家的口袋。
皇兒若是只是沉迷遊戲玩耍,如何能撐起這個國家,坐得穩這個皇位。
熙國內憂外患嚴重。
荊國狼子野心,不僅如她預料的沒有馬上退兵,反而出其不意的攻下了申國的平水城,平水城那邊還有熙國很多買賣,如今也全部中斷了。
荊國能攻打申國,自然也能攻打熙國。
熙國群臣熙熙攘攘皆為利驅,若是有朝一日,大軍攻來,那些臣子會不會直接想和荊國談個好價錢,直接把皇族賣了。
午後,歲月靜好。
熙國並不太寒冷,穿的厚實暖和,再加上有陽光照耀,就很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