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就算是太陽,也不能照亮所有陰暗的角落。
申學宮此刻,就像是山尖上的一顆明亮的球。
只要輕輕一推,就可以滾落下來了。
很多人在歡呼,在喊叫,在等待,想看這個奇觀,一定很美很壯闊。
申學宮裡,一些先生離開了,很多學生離開了。
這些離開的學生,回去之後,很是羞愧。
羞愧之餘,又很擔心。
擔心申學宮若是沒事,自己這樣的舉動真的是不忠不義,十分丟臉。
所以,申學宮必須要出事。
越來越多奏章,如雪片一樣飛到了皇宮。
「申和二年,申學宮利用權職之便,收取胡家相送錢財八千兩白銀。」
「申和六年,申學宮搶占農家吳某田地。」
「申和六年,陳學監濫用職權,討好宮中貴人,送貴人親屬上申學宮。」
「申和六年,申學宮祭酒花大筆錢財給慕顏樓姬女柳氏,成為柳氏榻上之賓。」
「申和七年,申學宮鞠學正收受學生家長紋銀六百兩,上好揚水硯台一尊。」
「申和七年,申學宮李先生教授熙國皇子唐希治國之道。」
「申和九年,申學宮學監送荊國學子枯木春離開,贈送申國兵法典籍,申國城防建造典籍。」
「……」
「……」
得到消息的百姓們很是不可思議,可是那麼多奏章,加起來有幾十份了,那申學宮必然是有罪,若是無罪,別人最多編造幾條誣告,可是這是幾十條證據,加起來有四十八條了。
游祭酒也看到了那四十八條證據,悵然一笑。
不願意辯駁。
胡家送的八千兩,當年是胡家想送子弟來上學,申學宮沒有答應,把錢退回,後來胡家摸不過面子,留了一點零頭,捐助學生吃食。
搶占農家吳某田地,更是無稽之談,申學宮願意花了大價錢買下來的。
但是吳某不願意要錢,硬要他們一個先生的字畫。
後來只好給了字畫,那吳某把那字畫轉手一賣,賣出了幾倍的價格。
可是後來那田地成為申學宮的地盤,地價飛漲,吳某又眼紅不願意,想要再生事端。
……
為了湊夠四十八條罪狀,甚至連課堂的內容都寫出來了,實在沒有東西可湊。
游祭酒總不能挨個說,他們沒有教過這個課。
百姓只會說,肯定有罪,那麼多條罪狀,不算全部,也肯定有大半,總不可能人人都誣陷你吧。
平水城被荊國大軍攻打,申國朝廷商量了許久,直到平水城破城,都沒有動靜。
可是申學宮被參,申國朝廷幾乎是一夜之間就收羅了四十多條板上釘釘的罪證,立刻要給申學宮治罪。
效率不可謂不快。
聖旨下到了申學宮。
用金粉描邊的聖旨,書寫的文字,更是用金粉沾著墨汁,帶著暗金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