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把酒杯放下。
「為何?」
「申國御史參申學宮通敵謀反。」
皇子云皺眉。
他覺得這有什麼用。
他聽神佑說過,申國的御史就是野狗,看到什麼都想咬一口。
而且申學宮怎麼會通敵謀反,朝堂中有一半官員都是從申學宮裡出來的吧。
那不是等於整個朝堂都謀反了。
看著面前皺眉的短髮少年,容貌十分好看,像年少的自己。
只是眼神里更多了溫潤。
不夠兇狠。
「你不懂申國,申國是一個奇怪的國家,尤其是他們的官場,不能以常理測之,他們的御史表面上是反對申皇,監督百官,可是實際上還是按照皇上的旨意去做事,只是表現方式不同。御史百官都上奏章,說明他們的皇上是默許這件事,說明申學宮肯定要完了。」荊皇一邊說,一邊喝了一口酒。
他是一口喝掉酒杯里的酒,香爽的感覺入喉,隨即全身都熱起來,感覺很是痛快。
皇子云沉默了。
他以前不擅長想這些事。
現在念阿彌陀佛的時間省出來了,他好像可以想的事情很多。
有點天馬行空,有點迷茫。
以前師父總是和他談佛理,談禪,談生死,談過去未來,就是沒有談眼前。
而荊皇,一般只和他談眼前。
不說過去,也不說未來。
只談眼下。
眼下的事情太多,太雜。
總是越想越不清楚。
但是還是得想。
他端起酒,輕輕的抿了一口。
很辣。
像是刀割喉嚨一樣,十分難受。
很想咳嗽,還是忍住了。
但是一張雪白的臉立刻刷的通紅,連手似乎都沒有了力氣。
皇子云想起來師父曾經說過,喝酒也是一種罪。
因為酒總是能誇大人心中的念,有惡念,善念,貪念,怨念。
所以出家人嚴禁喝酒。
他喝了一小口,只是覺得很難受,並沒有生出什麼念。
「申學宮不會完的。」皇子云忽然開口道。
荊皇挑眉,搖頭。
「信念雖然好,但是事情就是這樣,誰也不能阻止。眼下就是如此,沒有例外。」荊皇不滿皇子云反駁自己,但是也挺欣喜他會反駁自己,畢竟這樣才有年輕的感覺,至少鮮活,而不是只會念阿彌陀佛。
皇子云適應了喉嚨間的辛辣,又把剩下的酒,喝了一口。
一下子全身都如同著火沸騰了一般。
手腳都軟了。
